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的房間著火了。我慌忙著逃出來,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仍被困在房間里。
但我并沒管他,只是向前走。
......
我遇到了一個傷心的祭奠者,他只顧著哭泣,沒有注意到我的靠近。他哭的那么傷心,我只好等他哭累了喘口氣時,才快速問他一句:“你哭的那么傷心,到底在為誰難過呀?”
“時間。”他一邊抽泣著一邊回答了我。
“每一分鐘的出生都意味著上一分鐘的死亡?!彼^續(xù)抽泣著說。
“這太令人悲傷了,不是嗎?”他用飽含淚水的雙眼看著我。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憐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了。
......
不知走了多久,我隱約聞到了一股酒味。果然,不遠處的地面上,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個醉醺醺的大漢。秋天到了,天氣漸涼,我擔心他著涼受凍。于是我走上前去,小心地問他:“請問你為何要躺在冰涼的地上呀?”
他瞇起眼睛打量著我,一開口就是濃厚的酒味兒:“因為我喝多了,醉漢們都愛睡在地上?!?/p>
“可是你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我一直很不疑惑,酒是我喝過最難喝的飲料了,世界上居然還會存在“酒鬼”這種生物。于是我不禁開始敬畏起這個奇妙的世界。
“因為我愧疚。愧疚折磨的我快發(fā)瘋了!”他近乎嘶吼了起來,痛苦的神情像是后背被扎進了一把銀刀。
“可是你愧疚什么呢?”我開始有點心疼他了。
“我為自己是個酒鬼而感到深深的愧疚!”
? ? ? 我愣住了,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我很想幫他,但陷入了萬分的迷惑,也許我更應該幫幫我自己吧。
所以我走呀走呀,又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個舉重運動員,他的運動背心上寫著的。
? ? ? 可是,同我遇見的前兩個人一樣,他的臉上也是愁云密布。
一見到我他卻先開口了,仿佛很久沒遇到一個合適的傾訴者,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
“我能舉起一口鼎!我能舉起一頭牛!在這個領(lǐng)域我是無敵的...”他滔滔不絕地如數(shù)家珍著他曾取得過的榮譽。
“那么,你應該為自己感到自豪呀!”我露出了贊賞的微笑。
“可是,”他得意的語氣急轉(zhuǎn)直下變得惆悵無比?!盁o論我多用力,我都無法把自己舉起來啊?!?/p>
我吃驚了似乎有一個世紀,半晌回過神來,想要跟他解釋些什么。話到嘴邊,卻住了嘴。
......
后來我把這三個故事告訴了我的父母和朋友們。他們告訴我,這些人愚蠢而可憐,窮盡一生也追尋不到想要的東西,只會在無盡的惆悵中輪回。
可我沒想到這么多。我只是覺得,他們很幽默。還有,我也很疑惑,但不是很清楚自己疑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