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我?guī)咀映鋈プ咦撸咀幼谧约旱男≤囓嚿希兄雮€饅頭。這時候遇到小學教過我的李老師,木子也認識,我跟李老師說了幾句話,李老師蹲下來逗木子:
“木子,把你手里的饅頭給我吃點,行不行?”
只見木子黑著臉,突然把手里的饅頭用力扔到一邊。我和李老師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李老師說:“這小子,脾氣大的很呢!”
我摸著他的頭說:“木子,你怎么可以這樣呢?奶奶只是想逗你玩,如果不想給就不給呀,下次不這樣了可以嗎?”
木子仍然黑著臉,也不看我,也沒反應。
平時也有人這樣逗木子,他要么大大方方地把東西遞給別人,要么把東西舉得高高的,不愿意分享的意思。但是像上面這種反應還是頭一回。
我想了想,覺得木子出現(xiàn)這種行為,可能和我的情緒影響有關。因為在帶木子出門之前,其實我非常煩躁。
最近家里接二連三發(fā)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讓人苦惱不已。但是更讓我苦惱的是我爸這位一家之主的反應。
每次家里一出點什么事情,我爸不是逃避就是抱怨,總是讓人感覺到非常壓抑和負能量。
偏偏這些天我爸的腿上莫名長了些紅包,一碰就疼,醫(yī)生說是毛細血管炎,但打了幾天消炎針都沒用,所以他就更加郁悶了。一回到家不是埋怨這個就是抱怨那個,總之本來就是一地雞毛的日子,又被他搞得雞毛滿天飛。
那時候我正準備做晚飯,隨口問了我爸一句“你想吃什么?”,被他懟回來:“你們愛吃什么做什么,管我干什么,要死的人了!”
我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計,把木子放在小車車上,對我媽說:“你們自己做飯吧,我不吃了,我給木子買個饅頭,你們不用管我們了?!?/p>
說完我就推著木子出門了,一路上心里堵得厲害,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就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想逃離當下這種看不到光的生活。
我以為我的情緒沒有爆發(fā),木子應該還沒察覺。但是那個讓我驚訝又尷尬的舉動,仿佛在告訴我當下發(fā)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仿佛也在尋找出口去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這時候我媽找到我,對我說:“你爸這幾天腿疼,家里事情又多,所以說話難聽了些,你別在意,我們回去吧!”我聽了媽媽的話,推著木子回家了。
回到家沒看見我爸,估計又躲到房間睡覺了。我簡單炒了兩個菜,讓媽叫爸下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問了爸腿上的病情,這些天事情太多,家里每個人都心事重重,爸腿上長包的事情因為只是發(fā)炎,又只在他抱怨的時候提起,并沒有詳細了解過。
聽爸說完,我說,明天我和木子跟你一起去個大醫(yī)院吧,剛好木子要打疫苗了,你也做個全面的檢查,這樣一直打消炎針也不是辦法。
爸沒有說什么,但明顯感覺沒有之前那么重的戾氣了。原來我爸真的是因為家里人對他的病情漠不關心才更加暴躁,這也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的地方。
難怪大家都說,父母是原件,孩子是復印件,養(yǎng)育孩子就是觀照自己。爸爸的情緒投射在我身上,我的情緒又投射在木子身上。還好木子及時用那個乖張舉動,讓我看到自己的情緒,反思自己的行為。
謝謝你,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