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木
“抱歉,我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大多數(shù)人都用過這個句式。
最近,我為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過生日。在賀卡上,我寫下這樣一段話:“我只是送個禮物,你不需要過多地了解我。我不會再對別人說'我其實'了,關心我的人始終都會關心我,不在乎的人再說也沒用。”
他后來回復我:“老實說,驚訝比感動來的更早。在我的民族傳統(tǒng)里是沒有過生日這一說法的。這十八年來你是第三個給我過生日的人。看來還是有人關心、在乎我的。感謝你的禮物!”

我們在互信中都提到了“被關心、被在乎”。不知道這有沒有引起你的共鳴?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每個人都連接整片大陸?!?/p>
我們很少有極端的個人主義,大多數(shù)人都能在這個社會上找到安身的一隅,哪怕只是不起眼的崗位。然而,喧囂必然孕育出孤獨。我們渴望被關心、被在乎。當你試著向別人傾訴心聲時,就會用”我其實“。
“我其實”反映出我們平時一直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
當然,這是必要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算不是趨炎附勢,也得懂一些世故人情。不過,有些面具,戴上了就很難再摘下來。

我的那位朋友和我一樣,只身千里來到廈門讀書。奔波于學生部門和社團之間。我們確實參與了不少集體活動,可哪一次是讓我們刻骨銘心的呢,哪怕是有一點回甘也好。
然而,并沒有。我并沒有想抱怨什么,學生部門和社團對我來說收獲大于付出??墒潞笙雭?,也僅僅是收獲罷了。
你試想一場尷尬的團建活動——二十多人圍著餐桌,或者坐在電影院,談論內容不多于”大家還有別的想說的么?“除了自我介紹是可以讓每個成員都發(fā)言外,再找不出別的方式讓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時間久了,我們漸漸習慣了低頭行走,也慢慢懂得了沉默的好處。我們把心事藏在某個柔軟的角落,等到夜里翻開備忘錄任孤獨寫下一整天的委屈和悲傷。
有段時間,我情緒很低落,在空曠的校園里吹著夜風。我想走路是件簡單的事情吧。把左腳放在前面,右腳跟上來——頻率夠快也許就會忘記悲傷??蓪嶋H上,無端的疲憊拖著我的步子,每走一步眼淚都忍不住地往下流。我只想有個人能抱著我,不說話,抱著我就好......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出了陰影,但它永遠留在我記憶的某個角落,灼燙且冰涼。
“哪里有人喜歡孤獨,只不過不亂交朋友罷了,那樣只能落得失望?!?/b>
老實說,這是我第N次說“我其實”了。盡管我不想,但每當我遇到一個人——讓我覺得我以往所有的苦難都是值得的,我就愿意敞開心扉,讓回憶傾瀉出來?!叭f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傷疤是成長的見證,你且不要回避它,讓它風干、掉落......
每個人都是社會花園里的一朵奇葩,把花語鎖在心里,隨緣榮枯。不如做回春天,放開一點,讓身邊充滿溫度。那樣就不會有凋謝,就永遠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