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農(nóng)歷三月二十八日,是母親的生日,我是在妹妹的朋友圈里看見的。
母親在世時,她每年的生日我都是在妹妹的提醒下才打電話給她的。
雖然每一年我都說下一年一定不要妹妹提醒,要自己提前打電話給母親。但似乎每年這個時間我都在忙,都會不記得。母親在世時我對她說因為她的生日是按陰歷過,而我平時工作記時用的是陽歷,所以,我總是忘。母親總是笑一笑,“哦”地答應(yīng)一聲,從來沒有怪過我。但我自己其實知道,那或許是借口,因為我能記得女兒的生日,能記得老公的生日。
后來多次想過這個問題。我找不到答案。
今天突然想到,這也許是角色不同導(dǎo)致。
在母親面前,我從小習(xí)慣的是母親的付出。兒女是父母的焦點,但父母不見得是兒女的焦點。父母關(guān)注著兒女的一舉一動,他們照顧著兒女一點一點長大,兒女生活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在他們的眼中心里,小到平時的生活點滴,大到生日或者特殊的節(jié)日。在這種付出中,他們忘記了自己,兒女就是他們的重心。但兒女的世界中自己才是中心,閑時能打打電話給父母、或者回家陪父母幾天、給父母買幾件衣服一點吃的,往往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好了……就像現(xiàn)在,我在自己的家中,女兒老公是重心,記掛著他們的一切,但卻忘記了自己的父母——有時想,養(yǎng)兒女是多么不劃算的一件事??!
仍記得母親生病那天,很傻的我們怎么都不相信剛剛還好著的母親轉(zhuǎn)瞬功夫就病了,還責(zé)怪她是不心理因素——那時候的我是多么的幼稚,竟始終不相信不幸會那么快降臨到自己親人的身上。
父親去世時我不相信,母親生病時我也不相信。
如果當(dāng)初知道生命是那么脆弱,我可能就不會留下很多的遺憾。
父親的病救治過程不能不說有許多遺憾,許多難對外人說的讓我心痛的遺憾;母親的病可能正是因為和我上街不愿坐車大熱天走了那段路導(dǎo)致……那時,如果我能懂事一些,知道命運的殘酷,少一些僥幸,照顧好他們,全力地照顧好他們,或許,不至于……無數(shù)個瞬間,無數(shù)的遺憾時不時地涌上心頭。就像前天晚上,一個人在家,想起父親,痛悔無以復(fù)加;就像今天,母親的生日,一個人坐在教室,母親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晃動,我無法釋懷。
有些幼稚走過才會知道,有些痛,經(jīng)歷過才會明白。
愿父母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