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那群喝醉的男人們
“出來嗎?”
“臥槽!大哥這是晚上八點(diǎn)啊,不是白天??!你沒病吧?!”
“我失戀了。”
“你在哪?”
我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這哥們第幾次失戀了。當(dāng)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桌子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子和沙發(fā)上東倒西歪的一群大老爺們。
“喲,花花來了??!來!走一個!”
那幾個神智已經(jīng)不清的人,一邊哭一邊罵還叫著幾個人的名字。我接過酒瓶,灌了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失態(tài)。
這種場景在平常是見不到的。
有互罵的,有喃喃自語小聲嘀咕的,有不說一句話悶頭喝酒把自己灌醉的,也有端正的坐著一口一口喝著酒,臉上的液體不知道是酒還是淚的。
缺少勇氣的少年在朋友的起哄慫恿下趁著酒勁,向自己暗戀的女孩鄭重而又堅定的發(fā)去了三個字的訊息——“睡了嗎?”
互相謾罵的那兩個人,上一句還稱兄道弟互相吹捧下一句就開始問候?qū)Ψ阶孀跐M嘴生殖器官,再下一句就互相摟在一起訴說著世道的不公并幫對方擦去淚水。
把自己灌醉喝懵的那人翻了個身把壓在自己身下的別人的胳膊放到肚子上,調(diào)整了一個姿勢爆了句粗口,又顫抖著說了句“你為什么還是喜歡不上我啊?!?
他們心中都住著一個姑娘。一個不知道珍惜他們的姑娘,和一個一聽到就會下意識去張望但又要壓抑自己目光的名字。
最后名字的主人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寶貝】【腦婆】。你從備胎變成了【同學(xué)】【熟人】。 我真為你感到不值。
“我知道啊,你說的我都懂啊,我也看不起那樣的我啊。但又有什么辦法啊,我就是喜歡她啊。就像我喜歡不上你一樣。” “屁話,你把我當(dāng)男的,喜歡我你是要出柜么?!酒喝多了你連個比喻都不會說了嗎?你個二百五?!?
“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啊。”他把酒瓶舉高和我碰了一下。因幅度太大而灑出來的液體沒有了器皿的承載失重的噼里啪啦打在了地上。他揚(yáng)起頭對著臉就把罐子倒了下去——他應(yīng)該是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了。
其實(shí)不是沒有想過挽留,只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的感情會變的如此廉價。我會對你來說變的如此一文不值。
我舍不得啊。
或許明天他們就會人模狗樣的出現(xiàn)在大街上,商場里,補(bǔ)習(xí)班,畫室,網(wǎng)吧,游戲廳里。他們可能已經(jīng)記不清昨晚上喝醉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又或者他們還記得一哥們嘶吼的小蘋果是有多么的難聽。但不管怎樣,醉酒后帶來的疼痛都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酒肆閑談時自己叨念的那個名字還是會依然讓自己體液沸騰。哪怕自己的微笑在她看來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但是都別忘了。
那時候的他是真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