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夏小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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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個原本恐怖的小房間卻成了她安全感的來源,她找了離門最遠的角落靠著,環(huán)顧四周,想要找一些東西擋住門,房間里除了床,什么都沒有,她費了很大的勁,企圖把床推過去抵著門,移動的過程中發(fā)出了一些動靜,忽而聽見門外的男孩輕聲咳嗽了一聲,她僵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半步,原本放松的神經(jīng)緊繃的厲害,雙眼直溜溜的盯著那扇小門,生怕他毫無防備的破門而入,畢竟,在她眼里,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個殺人兇手,事實,也是如此。
過了半晌,門外沒有了聲音,她躡手躡腳的慢慢往門靠,然后反復(fù)的確認自己有沒有上好鎖??膳碌氖?,就算門鎖好了,依然無法保障自己的安全,這是他家,他自然有門的鑰匙。他想進來,隨時都可以。想到這里,她完全喪了氣,自己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牲畜,完全沒有自主權(quán),又可憐又可悲??謶肿屗耆珶o法入睡,時刻注意這外面的響動,聽到向門靠近的腳步聲就會不自覺害怕。幸運的是,男孩似乎對她并不感興趣,只顧做著自己的事,過了幾分鐘,他聽見浴室傳來了洗漱聲,接著,她聽到男孩開了旁邊的房門,然后走了進去。
房里一個破敗的掛鐘顯示著午夜3點,此刻,一個念頭突然跑了出來,既然男孩進了房間,那就意味著,外面的客廳是空的,沒有人。再等他熟睡一些,她就可以直接逃出去,想到這里,她有些興奮和激動起來,好像自己馬上就能獲得自由。她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隨時觀察著隔壁房間的動靜,許久沒有聲音。她開始撥動自己的門鎖,一下,兩下,門開了。她停了停,深深吸了一口氣用以掩飾自己的緊張,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腿有些麻,手上的青筋也微微暴起。
她蹲了下來,慢慢的往門口移動,當她的手摸到大門的鎖的時候,她絕望了。門上掛著一把老式的鎖,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因為發(fā)出了些細微的聲音,男孩的門突然一下子開了,接著他壓抑著怒火發(fā)出怒吼:“你TMD的有完沒完?能不能老實在房里呆著?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姐姐?!?她顯然,被這聲怒吼嚇住了,不敢動不敢說話。只敢慢慢的把目光從地板上,挪到男孩的腿上,身上,再落到他的臉上,不敢再往上看。發(fā)現(xiàn)男孩換了黑色的運動褲和一件白T,頭發(fā)耷拉下來,因為剛洗過澡,頭發(fā)濕濕的,滴著水珠。他的臉色因為怒氣有點發(fā)紅,而她卻把重點停留在了男孩最后一句的:“姐姐”上面,這久違的稱呼喚起了她的記憶。
她的確,曾經(jīng)擁有過一個弟弟。只是在弟弟9歲那年,突然離奇失蹤了,爸媽找遍了整個中國地圖也沒有找到,最后也死在了找他的路上。 因為疼痛,她一直自我麻痹,讓自己相信,自己就是一個獨生女,對外,也都這么說。畢竟,弟弟的失蹤的罪魁禍首是她。她和弟弟的感情從小就好,雖然年紀相差10歲,卻似乎沒有什么代溝。不知道是她弟弟天生聰慧,還是她心智幼稚??傊麄兿嗵幍姆浅:椭C,弟弟也很寵著她,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她,為她做了很多事。
那天,她在給弟弟做飯,手不小心割破一個口子,照常使喚弟弟去家門口的小賣部幫她買個創(chuàng)口貼,誰料想,弟弟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感覺這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到了她的頭上,這就是她家所有不幸的起源。 接著大家便是瘋了似的尋找,找遍了整座城市。弟弟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似的,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如若,這樣子算起來,現(xiàn)在,弟弟的確到了這個男孩的年紀。 她突然激動起來,沖過去抱著男孩,搖晃著他,然后問著,你剛剛叫我什么?你剛剛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男孩翻了翻白眼,展現(xiàn)出一些稚氣,然后說道:“我剛剛叫你,大姐。大姐,我現(xiàn)在可以去睡覺了嗎?都凌晨3點了,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行嗎??!苯又?,男孩挪開她的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Pang的一聲,門合上了。 留她,呆呆的停在原地。她的思緒一直留在他的那句姐姐上,聽起來那么熟悉,那么親切。她又激動,又害怕,又迫切。這激動和她剛剛要逃離的激動不同,是久別重逢的激動,是原本熄滅的希望重新燃起的激動。她不斷的自我合理化所有的一切,加大男孩就是她弟弟的可能性,焦急的,等待著明天的太陽升起。原本的恐懼,在這時,完全被打破了,代替的這種情緒的是祈求,期盼,期待,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