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三 午飯風波
? ? ?? 下課鈴一響,全班都燥熱了。待老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盡可能的往教室外沖。
姜憶之這個離后門最近的寶座,她幾乎是第一個第二個跑出來的,她很快后悔了,她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擠壓,她只能無奈貼著墻,但因為要等人,所以就不能隨人海移動。
好在很快就有一個手挽住了她的胳膊,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黃柚一對她綻開一個笑臉。
“嘻嘻,沒等太久吧。我估計明天就會是排隊的形式了,倒時候你就站我后面好了。”黃柚一用空閑的左手略微擋下了可能會波及她們的“攻擊”。
“嗯。好的?!苯獞浿c了點頭。
“啊,我跟你講,食堂二樓的菜好吃些,算算今天應該有椒鹽排條了……”她們已經(jīng)到達了一樓,黃柚一帶著姜憶之走的不是很快,她們聊著食堂,偶爾黃柚一還會講講附近的景物。
初春的風還殘留著冬的味道。
兩個女孩卻是不在意這微冰的天氣,慢慢晃悠到食堂,直到姜憶之親眼見識到了,什么叫做風卷殘云……
她剛剛吃到一半不到,對面的卻已經(jīng)在抽紙巾擦嘴了,順便也遞給她一張。
她震驚了。
黃柚一真真詮釋了什么叫優(yōu)雅且快速。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黃柚一可以一路慢悠悠的,完全不急了。
她收下紙巾,加快速度食飯。
“慢點吃啦,吃快了對身體不好的。不急不急?!秉S柚一雙手托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她。
黃柚一的聲音是那種聽起來就很舒服的,沒有刻意的裝甜裝嗲,自然的聲音又有著她特有的味道,有點類似溫柔,卻又不完全相同。
短暫的相處后,姜憶之現(xiàn)在終于有些明白胖子口中的女神的含義了。
也許每個人對美,對漂亮都有自己的一套定律。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又或是美人既醉,朱顏酡些。
姜憶之想起胖子的滔滔不絕:
客觀的來說,黃柚一的長相應該只是中等偏上型的,只比韓佳佳分高幾分。
她不是第一眼美人,她更偏向是五官耐看型的,如鐵觀音般,七泡有余香。若細細品之,則漸漸感覺挪不開眼。
一是,黃柚一皮膚好,奶白的皮膚,蜜桃的紅暈。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想來就是這般自然模樣。
二是,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僅僅是看著你,便已勝千言萬語。而左眼角的淚痣更是死死把控著顏控的心里。而長長的濃密的睫毛更是完美的代言詞。
三是,所有的都是恰到好處的剛剛好,古風味很濃的柳葉眉,小巧的櫻桃小嘴,精巧的耳朵,連微塌的鼻梁都是一種別樣的魅力。而根據(jù)不知道哪里來的小道消息,連她的體重都是標準的!黃柚一不是精瘦的,雖然這個年紀的孩子基本都是瘦的,但可能因為有練過舞蹈,所以她看起來就是莫名的舒服與好看。
單單這三項加起來,就整體大幅度提高了黃柚一的顏值。而黃柚一更是出了名的性格好。
自認而然的,夏子瑜和蘇漾就充當起了護花使者,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黃柚一半尺之內(nèi)。
但姜憶之腦子里突然想起韓佳佳,這個好像處處比黃柚一只落后一點的女生,她一臉篤定,怎么可能有人十全十美,是個人就會有缺口,只是她不展示給你們看罷了。
缺口嗎?
柚一她……真的有缺口嗎。
回到教室的姜憶之和黃柚一就分開了,黃柚一表示人有三急,就往wc的方向走去。而胖子已經(jīng)在座位上了。
一副等待多時的表情。
田宇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怎么樣,怎么樣?”
“什么?”姜憶之有點抗拒回答一些即將到來的問題。但她也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不能妄想從胖子的八卦中逃走。
“你們都聊了啥?”田宇的雙眼里寫滿了八卦,好奇。
“就興趣和星座生肖之類的。”
“誒誒,柚一女神我記得是三月底的生日,那應該是白羊或者雙魚吧,那么到底是哪個星座?。俊苯獞浿_定自己從胖子瞇著的眼睛里看見了詭異的綠光。
“你居然不知道嗎?”姜憶之倒是有些驚異,還有胖子不知道的事情嗎?
“因為我要是直接問柚一女神的話,會被夏子瑜和蘇漾擋著的,這兩人對她的保護真的,一言難盡?!闭f完像想起什么了,臉變成了陰天,有意無意的摸向有些條件反射抽搐的腿。
“我當初就問了個小小的問題,還沒等女神回答,這兩家伙便追殺我,我當時跑的腿都快折了?!迸肿踊叵肫饋頋M滿都是淚。
“我太不容易了?!迸肿涌偨Y(jié)到,“我不過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
就在胖子套話時,韓佳佳回來了,聽到胖子左一口柚一女神,右一聲柚一女神,心情瞬間非常煩躁。
“閉嘴,天天黃柚一,黃柚一,你是喜歡她嗎?煩死了。”韓佳佳只覺得心里有一發(fā)無名之火,甚至想狠狠朝胖子打一拳,以解心里之火。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吼吸引了。
“我說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多管閑事。再說我就算說喜歡黃柚一礙到你了嗎?”胖子的被動技能—賴皮發(fā)動了。
一時間,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你說什 么 !”韓佳佳做著深呼吸,她用杯子指著胖子。
她是對著胖子說的,水杯是介在胖子和姜憶之中間的,畢竟他們兩是前后桌。
姜憶之她只知道韓佳佳生氣了,卻不知道她氣什么,她已經(jīng)被吼暈了,大腦轉(zhuǎn)不過來了。
“你現(xiàn)在去給我倒杯水,我就不生氣了?!表n佳佳幽幽的說著。
但看著面前的杯子,她和胖子對視了眼。
“我說什么讓她生氣了?”胖子也是懵了的狀態(tài)。
“還不快去!”韓佳佳又吼了一句。
胖子伸手去接杯子,被韓佳佳死死的瞪著,他手越靠近韓佳佳瞪的越兇,最后干脆縮回去了。
姜憶之看到這個場景,心里嘀咕,這是要干什么?
又過了幾秒,韓佳佳發(fā)出很用力的呼吸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拋下理智拿杯子砸人了。
這時班上人已經(jīng)漸漸多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guān)注站著瞪胖子的韓佳佳,只當胖子又做了什么討人厭的舉動。
感受到自己已經(jīng)成了看笑話的對象,韓佳佳終是沒忍住,理智那根線蹦了,只見她放下杯子,看也不看就拿起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
只見書頁飛舞,眾人只當韓佳佳真的是氣瘋了,拿新課本砸胖子。
看見自己書飛出去的一瞬間,姜憶之更懵了,那個好像是自己的書吧。
不給姜憶之和胖子反應的時間,韓佳佳就已經(jīng)把桌上的東西都砸了過去。因為太快,姜憶之被一把鋼尺誤傷到了臉,人的皮膚在寒冷時還是挺脆的,一道兩厘米的口子出現(xiàn)在她臉上。
姜憶之被嚇到了,她起初感到微痛,后來就是一陣暖意,血流了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手上的血,又看著桌上堆著的新書,新本子,剛買的文具都在地上,狼狽的,無助的,躺著。
韓佳佳桌上本來有的一個筆袋,一個玻璃水杯。水杯自然還是在桌上,文具盒也拿去砸胖子了。而她的桌上一開始是整整齊齊的一堆書,幾本作業(yè)本,還有新買的全新文具,都被同桌拿去當武器了。
姜憶之縮在角落里,默默和自己說,別哭,不許哭,姜憶之,你聽沒,你要是哭的話,太沒骨氣了。但心里又忍不住難受,她好討厭這種感覺,她的東西不干凈了……
鼻子好酸,心里刺的疼。
胖子一開始被書砸了個正著,后來看著韓佳佳著魔了一樣朝他扔東西,他又不是傻子,豈有不檔的道理。
當胖子和韓佳佳正進行激戰(zhàn)時,王梓欣、曹楠手拉手回來了,沒幾秒,黃柚一也擦著手上的水珠走了進來。
她們一進門就對后門的情況感到愣神。
“怎么打架了?”曹楠一臉看戲。
“估計是胖子終于惹惱了韓佳佳?!蓖蹊餍览湫χ?/p>
而黃柚一則是看都沒看韓佳佳和胖子,只注意到了姜憶之縮在墻角,捂著自己的臉,以一副強忍不哭的樣子在抽屜里摸索著紙巾。
“怎么了,小憶之,你怎么捂著臉,哪里疼嗎?”然后黃柚一她們就看見了姜憶之手上臉上的血,不多也已經(jīng)快干了。
“啊,怎么回事,他們打到你了!”王梓欣和曹楠同時一驚。
而姜憶之的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終于鼻子一刷,心里一揪,刷刷的流下來了。
她的委屈,她的難過,就算此刻,也只是像她的眼淚一樣,無聲的控訴。
“啊,天啊,走走走,我陪你去洗一下傷口?!秉S柚一暗松了口氣,趕緊拉起姜憶之就往門外走,“曹楠,我書包里有創(chuàng)可貼,在小格子里,你找不到就讓蘇漾找一下。我和小憶之去廁所洗一下傷口。” 走到門口黃柚一轉(zhuǎn)頭對她們組的曹楠說道。
曹楠雖然一開始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飛奔回座位上了。
獨留王梓欣在原地。
王梓欣環(huán)顧了一圈剛剛還在周圍看熱鬧的人,他們現(xiàn)在依舊意識到事情好像有點嚴重了,都低下頭裝作在忙其他的事的樣子。
“呵,”王梓欣坐到姜憶之的位置,往墻上一靠,蹺起二郎腿,雙手交叉相疊,看著這兩人,“打啊,怎么不打了!”
“哇?!表n佳佳哭了,她手上還捏著姜憶之的作業(yè)本,嶄新的本子因為多次打擊,此時已經(jīng)變得皺皺巴巴的。
她意識到她可能犯錯了,有點嚴重的那種,但她從小就知道,只要她一哭,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會怪到她。
她右手緊緊捏著本子,左手擋住眼睛,想想一個個都喜歡黃柚一,都覺得自己比黃柚一差了不是一點,還有她喜歡的那個男孩,也成天圍著黃柚一轉(zhuǎn),為什么,為什么,又,憑什么,不過是家靠的近……
韓佳佳越想越覺得生氣和難受,她的嘴唇都開始抖,眼淚也流了下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我,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韓佳佳把手上的本子狠狠的摔在地上,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我……”胖子現(xiàn)在也有點懵的生氣了,他到底說了什么了,又為什么平白無故的受了這么多打?!拔艺f你什么了?”
怎么一回神,姜憶之被搞出了血,韓佳佳已經(jīng)在趴著痛哭了。王梓欣跑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而周圍一群人都在低聲安慰韓佳佳,夏子瑜、蘇漾和曹楠跑出教室前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田宇覺得莫名其妙,更神奇的是,那群安慰韓佳佳的人,一個勁的在說自己的壞話。企圖能逗笑她。
“說的都是廢話”“謊話……”
他就這樣,變成了,罪人?
他默默蹲下去,把那些書本筆尺撿起來,看著上面寫著姜憶之的名字,他右眼皮沒由得一跳。
這些新書才過了幾小時就感覺舊了,而幾本新本子更是皺巴巴的。
他突然有些心疼姜憶之了,又好像抓住了什么思維。
他將拾起來的東西都放在姜憶之桌上,書本都是姜憶之的,但有兩個文具盒不知道是姜憶之還是韓佳佳的,其中一個橙色木質(zhì)文具盒壞了,文具散了一地,其中有個散著的哆啦A夢橡皮,很可愛。而另一個是拉鏈開到一半的粉色筆袋,露出里面擠得滿滿的筆,可能也掉了些什么文具吧,女生就是喜歡買很多文具。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感覺這個粉色的文具盒會是韓佳佳的。
他默默的站在位置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時,言論已經(jīng)變成很多人一開始就覺得田宇他邋遢,死肥豬,惡心……
聽到這里,韓佳佳擦著眼淚,露出了笑意。
韓佳佳順手把屬于她的文具收了回去,裝作沒看見姜憶之的新書大都數(shù)都舊了。
田宇突然覺得這個以前看著感覺很好看的笑,現(xiàn)在格外諷刺。
“你們夠了,韓佳佳你到是說啊,我說你什么了?讓你對我這么討厭,然后拿姜憶之的東西來砸我!”田宇也爆發(fā)了。他忍無可忍了,這群人現(xiàn)在怪他弄哭韓佳佳,弄傷姜憶之,那韓佳佳砸他的時候怎么不見有人出來阻止呢。
“還有,你憑什么讓我給你倒水,多大個人了,生氣還要打人。那把鋼尺也是你的吧,是你把姜憶之打傷的,還是臉!”這群人已經(jīng)開始罵他的媽媽爸爸了。田宇只覺得氣炸了。
一群路人愣住了,但事情已經(jīng)不能掌控了。
就像田宇沒有想到,他以為他說出了真相大家就會明白,卻引來了一群韓佳佳平時的朋友更慘烈的謾罵。
“你把佳佳弄哭了還有理?明明是你把那個女孩打傷的吧!”
“你爸媽怎么養(yǎng)了個你怎么沒教養(yǎng)的兒子!”
“我替你爸媽感到羞愧……”
“我要是你爸媽,現(xiàn)在都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哎?!?/p>
“家門不幸啊……”
田宇聽著這些話眼睛逐漸發(fā)紅,而那些人看到他的反應說的更歡了。
田宇的手已經(jīng)是捏緊到虎口發(fā)白。
突然田宇出手了,他朝韓佳佳的桌子猛踹了一腳,又拉過離他最近的那個說他父母的女孩,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女孩發(fā)出恐怖的尖叫。她生生挨了這一擊。疼痛直接使她哭了出來。
而田宇卻是看也不看她,拿起韓佳佳的玻璃杯就想朝另幾個罵他父母的人扔去。
有幾個男生反應迅速的趕緊來拉田宇。
田宇眼見要被捉住了,就又踹了腳韓佳佳的桌子以擋住一些人,然后把她的杯子朝地面砸去。
玻璃炸開的聲音被混亂的各種尖叫聲掩蓋。
田宇眼紅著,扯著那個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女生,又打了一巴掌,這下左右對稱了。
反正他對長相不好的女生向來沒有什么憐香惜玉。
“你們說我可以,但不能說我爸媽,這次說的兇的人我記下了,要是還有下次,我保證,不打到你記住了,我不姓田!”田宇冷冷的盯著那幾個人。
那個女生已經(jīng)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還有,韓佳佳,你說啊,我說了您什么壞話,以至于您屈尊打人???你說啊!說?。 碧镉钜彩鞘裁匆膊活櫫?,大吼大叫著。“我算是認清你這個女的了,夠惡心的?!?/p>
“啪啪啪”說完田宇一臉厭惡的拍起了手。
而韓佳佳臉上還掛著淚痕,剛剛收斂住的眼淚,此時又崩潰了。
眾人也沒了主意。一時間教室只剩下哭聲。
田宇被幾個男生攔著,卻還是死死的盯著韓佳佳,而韓佳佳又是哭得淚如泉涌。
事件被害人姜憶之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進入了教室,眼里還布有紅血絲。
黃柚一一群人也到了教室。一群人像找到主心骨一樣,盯著黃柚一她們,期待能打破僵局。
“大家都冷靜點,與此事沒有什么干系的同學就去睡覺吧,下午還有課。還有把胖子放了吧,”黃柚一微微嘆了口氣,“讓老師來調(diào)解吧。”
說完她拍了拍姜憶之的肩就帶頭回座位了。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姜憶之看著滿桌子的書本筆,壞掉的新文具盒,又想落淚,硬生生的止住后,稍微收拾出一角就趴下睡了。
胖子看著韓佳佳不知所措的樣子中又透著嫉妒的咬牙,冷笑兩聲也趴著睡覺了。
只剩下韓佳佳一個人坐在位子上,也不知想著什么,表情也是很古怪。
當天下午,班主任就把幾人叫到辦公室,姜憶之倒是很快回教室了,而半節(jié)課后胖子田宇和韓佳佳領(lǐng)回來一份檢討。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件事過去時,被田宇打了的女孩子的父母鬧到很快學校里了,本以為又要鬧的班主任頭疼幾天,然后他們學生跟著倒霉。卻意外炸出是律師的田宇的媽媽,幾句話就把鬧事的一方收拾了。
田宇私下和姜憶之說,要她提防點韓佳佳。姜憶之以為胖子還在意過去的事。
田宇卻說是為了她好。
“你要想清楚,到最后,她的東西除了被我砸壞的水杯,可是什么損失都沒有,而你呢?”田宇一臉篤定。
“你不會還在生氣吧,她應該不是有意的吧,就…當時急了吧?!?/p>
其實姜憶之心里也不舒服,但韓佳佳后來跟她解釋過,也道歉了,所以她也不好再說什么顯得她小氣。
要說這件事的影響的話,就是小胖只會在韓佳佳不在的時候來找姜憶之聊聊天,和他同桌的話也少了。小胖的話癆被神奇的治愈了一兩個星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