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有種把自己走丟的感覺。
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熱衷于表達自己的夢想,想著等自己長大了要做什么;
大人們也打趣我們問“你長大了想做什么”,我們總是興奮得蹦起來回答,想做什么什么。
有的小朋友想開飛機,有的想當老師,有的想當醫(yī)生,更有厲害的想著以后能成為改變世界的偉大科學家。
然后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朋友的夢想也在改變,很多小朋友的夢想慢慢的就變沒了。
我舅舅是醫(yī)生,我媽從小就希望我學醫(yī),在環(huán)境的影響下,我也曾經夢想過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yī)生,還曾帶領小伙伴們自造了道具,玩起了角色扮演。
依稀記得,每當在母親的面前提起自己的醫(yī)學夢想,總感覺在她的眼睛里會出現(xiàn)一種希冀的光,也似是一種莫大的寬慰。
終于,高考那年,我還是沒有選擇醫(yī)學,而是選了當年大火的計算機類專業(yè),成為我家里唯一沒有走上醫(yī)學道路的小孩。
象牙塔里,有學識淵博的教授老師,有浩瀚的書海,有美麗的女同學,兄弟般的室友;我們一邊成長一邊尋找自己的歸屬,尋找自己的價值,放飛自己,經歷著最美妙的歲月。
大多數人畢業(yè)之后才開始過上真正的獨立生活,為自己的生活負全責。
當生存的挑戰(zhàn)來臨,長大了的小朋友很少把自己的夢想掛在嘴邊,怎么活著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個別把夢想深藏,默默奮斗,等待有朝一日牛逼哄哄地昭告天下;大多數都泯然消失在生活的捉弄之下。所以,或許你早已發(fā)現(xiàn),同齡之間幾乎不會談論夢想。
稀里糊涂地忘掉醫(yī)學夢想,又稀里糊涂地錯過時代的潮流,然后稀里糊涂地進入銀行工作。
你一定想不到,你去銀行取錢,遇到一個臉色不好的柜員,或許人家曾經的夢想也是個飛行員。
有個要好的兄弟,熱衷于編程設計技術,在我眼里算是個大牛。畢業(yè)后走遍廣州、上海、深圳,工資總是我的三四倍,跟他聊天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專業(yè)術語,每次聊天都要配合好,越是配合越是來勁,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那真是鋼鐵直男。
想不到的是,這樣一個鋼鐵直男竟然是我們幾個中結婚最早,當爸爸最快的那一個。由于要照顧妻兒老小,他離開了奮斗幾年的一線,回到家鄉(xiāng)從零開始,盡管還是做著差不多的工作,同樣是加班加點疲于奔命,但是收入卻是少很多。滯后的經濟環(huán)境,陳舊的技術體系以及幾乎沒有迭代,讓他感到害怕,曾多次跟我談到想回一線,更想著考研深造。我就問了他:你去讀書了、去深圳了,老婆孩子怎么辦。他說:帶著……
好的,我知道,他在追求這方面的時候有點偏執(zhí)和沖動,希望他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并照顧好在乎的人。
二三十歲的年紀,不免夜深的時候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該往哪里走?
其實,也知道,沒有人可以給我們答案,我們也不可能復制別人的道路。
從出生開始,我們就在摸索自己的道路。從本能的吃奶到跌跌撞撞,從第一天上學的興奮到第一次住校的不眠,從畢業(yè)的喜悅到工作的煩惱,我們享受生活帶給我們的美好,也處在生活的捉弄之下。
有時候也會問現(xiàn)在的小朋友的夢想,總是能在他們的回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更加明白當年母親那種目光的含義。
這條路不管怎么走,不管是好是壞,每一步都算數。
踩下去了就是抹不掉的腳印,就算是把曾經的自己走丟了,也回不去,找不回來。
夜深人靜,不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