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朕予你榮華富貴,不許再去看他!”
君挽辭.
夜幕時分,匆匆從王府里趕回京城,這樣的日子,她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每次去,都是提心吊膽,但是,能見到她那心心念念的人兒啊,她也樂此不疲。那王爺,已經(jīng)二十出頭,卻還不納妾,不也是因為她么。她十七歲就被父親送入了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了,卻還是忘不了她的竹馬...
在宮門前下了馬車,宦官就疾步走了過來“奴給娘娘請安了..娘娘,皇上在養(yǎng)心殿等著您吶,快去吧”心里咯噔了一下,道了謝,便喚了婢子,一同前去。
入殿,一襲明黃背對著自己,緩緩請安“辭兒給皇上請安諾,不知皇上找妾來,所為何事...?”
宋祁
獵獵西風呼嘯,雪花如破絮般飛舞旋轉(zhuǎn),應和著撕心裂肺的風聲,天地間一片混沌。
萬里山川下匍匐著的野花用盡了滿腔熱血編織成他最耀眼的王冠,漫漫紅塵中漂浮著的微塵用著點滴汗水匯聚成他最無上的榮光。他是天子,擁著萬里江山,不容許任何人的背叛。
負手而立,他聞身后腳步聲起,緊繃的拳清晰可見的青筋暴起暗示著他內(nèi)心的洶涌澎湃。
猛灌一口烈酒,灼燒著他的胸膛,背對著那人,兀自不語。
君挽辭.
見那人沉默不語,又飲下一盅烈酒,抿了抿唇,朱唇輕啟“皇上...?”見他的雙拳緊繃,可見內(nèi)心是如何洶涌澎拜。盈步上前,輕握他的手“皇上在想什么呢,這么動怒...?連辭兒都不理會了..?”笑靨如花,看著他的側(cè)顏,心中很是不安,卻在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
宋祁
他觸到她的手心,她手心中彌漫的冷汗將他的拳包裹。命運宛如最珍貴的絲絹,再怎樣巧奪天工,也終究透過些許光亮,那些錯落,是與生俱行的原罪。
輕而易舉甩開她的手,他執(zhí)起酒樽,目光些許迷離,背過身來,冷哼從唇中擠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君挽辭,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了嗎?”
歷史的蒼涼撫過生命荒原,吞噬了繁華與悲傷。
是的,他曾愛過她??墒?,生在帝王家,又談何情呢?只不過是,天子威嚴不容侵犯。
雙眸死死鎖住她的眼睛,再不復最初的純凈。
君挽辭.
那熾熱的目光使她越發(fā)的不安,好似一根尖針,將那層紙窗捅破,她的一切,暴露無遺。那被甩開的手無處安放,顫抖地垂在一旁,只能靜默地站在原地。
良久,緩緩開口道。
“呵...不是不懂,只是不怕罷了”
“你當初又為何執(zhí)意納我入宮呢,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般”
對上他的眼,像是審問一般“宋祁,你可承認是你錯了?”
宋祁
他摔了酒樽便是破碎的誓言從裂縫汩汩流出,映出她眉梢間怒極一時的毫不在乎,裊裊的暖香從爐中爭吵著沖入腦中撕扯著他的誓言。
她竟敢直呼他的名字!
“呵……”輕呵出的是一口冷氣,灌滿整個大殿。
目光越發(fā)尖銳,定要讓她無處可遁。
“不怕么?君挽辭,你是越發(fā)地大膽了!”
嵌住她的下顎,滿腔怒意終是噴薄而出。
“朕予你榮華富貴,不許再去看他!”
君挽辭.
被迫抬起下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冷笑道
“呵....哈哈哈哈,想不到這一國之君,竟也是敗在了‘情’這個字上呢....嗯?”
用力一扭頭,甩開他的手“我君挽辭,何時想要什么榮華富貴?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他而已......”
心下一陣陣的疼“你不準我去看他,是怕他會把我從你身邊搶走,對不對...?”
提起那心上人,想到日后終是不能再見,眼眶漸漸紅了。
宋祁
眼眸中濃稠的憤怒在一汪烈酒中撕開水墨暈柔,他執(zhí)起她帶著艷金灼麗如意金甲的玉指,恨恨的聲音在空曠清雅的大殿震動了青瓷瓶中的蘭花。
冷呵回蕩在大殿。
“朕何曾對你動過情?”
幽深墨眸如漆,古井無波,看著她的眼神毫無一絲的波動。
“朕還從不知曉怕為何意?!?/p>
“朕倒是不介意你試試?!?/p>
君挽辭
那手被他捏得生疼,用盡力想把它抽出來,可也只是毫無用處。
心一陣一陣的疼,這疼不知從何起,直覺痛心入骨,竟忍不住,下一秒淚就滑落下來。
“我已不是當年君挽辭了,你說你沒有對我動過情,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盯著他的眼睛,淚水模糊得有點兒看不清,聲音顫抖無比
跪在他腳邊“阿祁…放過我吧…求你,饒過我,也饒過你自己,好嗎……我從未求過任何人,這是第一次”
她抬眸,眼里已然沒了那股傲氣,剩下的全是那年他與她初見時有的那種純,眼眶里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花了妝容,看起來更加清純,她不顧一切的跪在他的腳邊,已經(jīng)無助到極點,只是為了讓他放過她。
宋祁
“饒過你容易,饒過朕卻是從何說起?”
手勁一松,她跪在他腳邊,面色凄慘。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說是么,阿辭?”
他叫的親切,面色卻無絲毫溫柔,瞧著她的眼神略有波動,他怎會沒有對她動過情?只是如今,也罷!
背過身去,深深闔眸。
“你走吧,朕不想再一次因為此事與你動怒?!?/p>
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