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顯像

白色的波浪在天空中擴散蔓延，遮天蔽日的黑霧被那純白的波浪拍打的四散而開；在黑霧散去的地方漏出了如藍(lán)寶石一般清澈的天空。巨大的光柱讓遠(yuǎn)在圣德凱爾城中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灰暗的世界照進(jìn)了圣潔的光芒，所有人都下意識遮住了雙眼，是的看慣了黑暗的眼睛已經(jīng)無法再直視那白色的光芒。

與其相反的是那些兇殘嗜血的怪物，在光芒照耀在他們的雙目上時他們沒有躲閃，那些眼睛死死的盯著閃爍的光芒，每一個怪物的目光中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晶瑩的淚光，這淚光中充滿了悲傷與渴望。

這光芒在卡爾的身上持續(xù)迸發(fā)，他感受到的先是如烈火焚骨一般的疼痛，隨即干枯萎縮的雙臂回復(fù)成了原樣。身體的感官也開始恢復(fù)，失去許久的味覺也開始一一回復(fù)。眼前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耳旁的聲音從渾濁變得透徹，高空的寒風(fēng)略過他的臉龐，他感受到了一絲冰涼。是的他戰(zhàn)勝了侵蝕。

“你們幫助了我。”

“不，是你自己戰(zhàn)勝了自己?！蹦锹曇羰潜娙说暮吐?；那是眾人的信仰。刑陽、阿蒙、維克特、亞杰、刑烈和所有死在了點燈路上的勇士們。

“你們照亮了我。”

“而你現(xiàn)在要去照亮圣德凱爾?！?/p>

“無論真相如何?！?/p>

“無論未來如何?！?/p>

“哪怕這個世界只有最后一絲光芒，我也要燃盡自己將它點亮?！北娙说穆曇羰悄菢拥那f嚴(yán)且洪亮，這聲音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直入云霄的光芒亮度達(dá)到了頂峰，整個斯?fàn)柕咸m都被照亮了，暗黑色的土地在這光芒的照耀下變得雪白?？栄鐾炜?，他終于看到了天空和太陽真正的模樣。

“這才是我們的天空，我們的太陽！”他感到了久違的熱血沸騰，他低下頭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燈塔活了。

那些活過來的燈塔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來，這時的卡爾便想到了父親曾告訴他的那句話。

“燈塔與黑霧皆是苦難的根源?！?/p>

卡爾降落在地面，穿透天際的光芒已經(jīng)消失，只有他的身上還在不斷閃爍著白光。瞬間大量怪物向他聚攏，與往常不同，這些怪物的目光不再嗜血兇殘，那一雙雙目光之中都充滿了對那份光明的渴望，卡爾將手放在了一只怪物的頭上，使用魔法空間的剎那間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進(jìn)入了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份記憶是眼前這個怪物仍然為人時的過去，還沒等卡爾繼續(xù)進(jìn)行更深一步的調(diào)查，離他最近的巨像已經(jīng)襲來。怪物們紛紛撲向那巨像的身軀，用尖牙撕咬，用利爪撲打但這些都是徒勞。巨像只是輕輕一個抬腿便有不知道多少怪物被變成了肉泥，就連體型最大的怪物貪魁在這巨像面前也不過是螞蟻大小的存在。巨大的身形，每一擊都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氣勢，那揮舞而下的巨拳好似滅世的流星。

“住手，你的對手應(yīng)該是我?！币魂囅穆曇魝鱽恚@句話的主人便是卡爾.斯特加。

第二十一章：對峙

暗灰色的人形巨像笨拙的攻擊著純白的流星，流星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圍繞著巨像展反擊，這場戰(zhàn)斗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轉(zhuǎn)眼間剛剛還穿透天空的巨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卡爾粉碎成了數(shù)以百計的碎塊。

剩余的六座巨像也來到了卡爾面前，他們用那沒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卡爾。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卡爾顯得是那樣的渺小，宛如高山腳下的一粒石子；宛如巨樹根下的野草。但是實力從來不是由體型決定的，卡爾步踏虛空，手握利劍，白色的火花斬出瞬間照亮了一切。直沖云霄的巨像隨著白光的散去之后，六座巨像已經(jīng)全部化為塵埃。巨像化作塵埃，氣溫瞬間驟降，但是卡爾用白光輕松驅(qū)散了寒流，但他發(fā)現(xiàn)這白光仍然無法將天空照亮。

卡爾從空中回到地面，身旁多出了許多怪物的尸體，均是被剛剛的戰(zhàn)斗所波及。他沒有猶豫將手放在了一只怪物的尸體頭部，并開啟了魔法空間。

在漆黑空間內(nèi)部卡爾只看到了一個人，那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都在顫抖，仔細(xì)觀察他的嘴里還在不停的念叨著。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呀?！笨墒撬纳眢w已經(jīng)死了，卡爾只能看著他慢慢消散，已經(jīng)死去的人和生物無法與其在魔法空間內(nèi)互動?？栯x開魔法空間，他看向遠(yuǎn)處的圣德凱爾，看來想要探尋更深一層的真相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卡爾身披如白雪一般的白袍走入圣德凱爾的城內(nèi)，仍然一手持著利劍，一手握著法杖。一步一步從外圍走向皇宮，街道兩旁的所有人。無論是卑賤的乞丐還是高貴的富商都做出了同樣的事，那就呆立在原地好似被釘子定死一般，每個人的眼睛都如一潭死水，盯著這個渾身散發(fā)著純潔白光的人；好像要將這個刻進(jìn)自己的眼中。此時的卡爾猶如一塊純白巨石精雕細(xì)琢打磨出的純白雕像，他一人與周圍的環(huán)境行程了鮮明的對比，如同一塊漆黑的布料上出現(xiàn)了一個晃眼的白點。而此時這個白點心中只想做一件事，那便是去與皇帝當(dāng)面對峙，他要查出一切的真相。

第二十二章：黑門

“他來了，他來了，我們擋不住他的，我們會，會死的，快跑快跑呀！”皇宮之內(nèi)士兵四散奔逃，大臣們紛紛想要殺了皇帝，將皇帝獻(xiàn)給卡爾以換得自身的性命。威嚴(yán)端莊的宮殿，此時在為一個人顫抖，那個人每走進(jìn)一步，宮殿就顫抖一次。隨著越來越近，宮殿內(nèi)部開始崩潰。直到卡爾正式來到眾人面前，這宮殿的恐懼達(dá)到了巔峰，有的人直接暈了過去，有的則跪在地上祈求寬恕，并告知了卡爾皇帝此時藏身何處。還有不少行動派已經(jīng)開始破壞皇帝藏身的密室；這樣一切都在卡爾的眼中，但他并沒有說什么，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

隨手一揮，皇帝藏身的密室就被拽了出來，白光融化了密室的巨門，里面是面色蒼白嘴唇顫抖的皇帝?？枌⒆哌M(jìn)密室創(chuàng)建屏障，屏障之中現(xiàn)在只剩他們兩人。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你應(yīng)該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吧?！笨柊l(fā)起了提問，他開始擁有了憤怒的表情。

“我，我我的錯，請您原諒，您一定要原諒我，我的父親確實不是人，他害死了很多人，但是我，我沒有呀我是您最堅定的追隨者！”此時的皇帝感受好似用萬噸重的巨物壓在身上，讓他難以站立，難以呼吸。他不敢抬頭直視卡爾的眼光，他懼怕那閃耀的白光。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這是最后一次提醒?！闭f著旁邊的一位暈倒的大臣被白光燒成了灰燼，這樣的震懾讓皇帝徹底的知道了不說出實情的代價。

“我確實不知，但是我父親死后有一個密室，這個密室中也許有你想要的東西，只有我能打開我?guī)?。”皇帝一邊說著一邊爬到卡爾的腳下，他用頭頂?shù)衷诳柕男?，一邊祈求，又一邊將額頭貼在地面。那個平日里把自己偽裝成神明一般的皇帝，此時脫下了面具漏出了他最真實的面容。

卡爾蹲下身，將一只手放在皇帝的額頭之上，目光中充滿了復(fù)仇的欲望。但他克制住了，眼前這個人還有用他必須忍耐。

“帶我去，你現(xiàn)在無法欺騙我?！笨柧褪窃谕{。

“好的，好的沒問題，請您放心。”皇帝跌跌撞撞的在前面帶路，恐懼讓他只能扶墻行走。來到一處漆黑的地下密道，密道的盡頭是一處被兩盞忽明忽暗的油燈照亮，那是一扇灰黑色的鐵門。

二人走到門前皇帝顫抖的說到：“這門里便是我父親讓我守護的真相，里，里面是一本奇怪的書。但是我一直看不明白里面的那些東西，而且我父親無法將其摧毀，就囑咐我一定要保管住，他還在里面注入黑霧。我相信您一定能看明白，用這些換我一條命您看看行嗎？”

“可以，我送你走?！笨枌χ实鄞笫忠粨]，皇帝瞬間被甩到了密道的頂部。鮮血從口中迸發(fā)而出。

“就用你的余生去贖罪吧?！笨枩喩砩l(fā)的白光閃瞎了皇帝的雙眼，并將他之前承載過的記憶分享給了這位皇帝，毫無疑問這位皇帝徹底瘋了。他尖叫著大笑著，嘴里開始重復(fù)著一句話：“都是幻覺哈哈哈，都是幻覺哈哈哈，沒有過去一切都是虛妄，虛妄哈哈哈！”

看著發(fā)瘋的皇帝跑出密道，卡爾又看向了那扇黑色的鐵門，他能感覺到這扇黑門充滿了誘惑；好似一個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放心了一杯水一般。卡爾想到了他在枯井時那個獨臂人對他的忠告，還有父親最后的遺言。但他沒有猶豫，他打開了那扇門，那扇埋藏了所有真相的黑門。

第二十三章：真相

卡爾用白光照亮了漆黑的空間，這片空間不大，輕易間便被白光填滿。狹小的空間只有一個物品，那是一本全黑色的書，它就被那樣放在地上?？栕哌M(jìn)觀察，這本書沒有名字也沒有圖案，卡爾能明顯感覺到，這本書在等人來將它翻開。塵封了不知多久的真相今天都將展現(xiàn)在卡爾眼前，卡爾輕輕翻開了書那一瞬間，周圍的環(huán)境開始發(fā)生巨大的變化，長出了樹木流出了河水，卡爾抬頭便發(fā)現(xiàn)漆黑的天花板變成了藍(lán)天，周圍德環(huán)境瞬間由室內(nèi)變成了室外。

卡爾環(huán)顧四周，用手試著觸碰周圍，果然無法觸及，這里的一切都只是由魔法空間能力構(gòu)成的虛擬投影。這時投影中走來了兩名軍人，卡爾可以清楚的聽見他們的對話。

“前線越來越吃緊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幫狗皇帝用了卑鄙的手段，殺死了我們不少兄弟，刑辰國王都犧牲了，凱英國王好幾天沒合眼了。”

“是什么手段？”

“不知道，只知道現(xiàn)在對面每次開打前都會出現(xiàn)一堆黑色的東西，嚇人的很，聽說他們用的這招還害死了不少他們自己人?！?/p>

“真是一幫畜生，自己人都不放過，看來我們跟著凱英和刑辰國王是對的，跟著他們咱們那還有好日子過。”

聽完這段對話卡爾陷入了沉思，黑色的東西，不用懷疑那一定是黑霧；當(dāng)卡爾還在進(jìn)一步思考時，場景來到了他父親亞杰.斯特加準(zhǔn)備出征時的前幾天。他就站在那個由廢鐵打造的演講臺上，演講臺下是無數(shù)的灰頭土臉但眼神堅毅的戰(zhàn)士們。

“我們即將踏上點燈的道路，每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們很有可能會死無全尸。但我們無所畏懼，因為我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推到那早已腐朽不堪的統(tǒng)治，為了每個人應(yīng)得的一切，我們無所畏懼。為了我們每個人的未來，我們無所畏懼。同志們，無論我們小隊是否可以活著回來；起義都要開始，同志們?nèi)绻覀兯懒瞬灰獋?，請帶著我們的那一份將反抗進(jìn)行到底，我們不會消失，我們會化作燈塔的一部分，為你們點亮反抗的前路！”

回應(yīng)他的是雷鳴般的掌聲，每個人此時眼中都充滿了希望的光芒，那光芒純粹而圣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著這雙眼睛，這是他們每個人的共同點，純粹潔白宛如這黑暗中的一群嬰兒?？柡茏匀坏谋贿@個情緒感染了，他流下了眼淚，看著面帶的笑容如鮮花般燦爛的父親，他的心中是滿滿的自豪。

但是，這自豪的情緒很快便被打碎，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他們的著裝與面相與人群大不相同，他們就站在刑烈的旁邊，一個身穿騎士鎧甲，一個身穿大法師長袍?？査查g知道了他們是誰，阿爾利斯和賽肯。

眼下展現(xiàn)在卡爾眼前的一切加上多年以來的線索收集，讓卡爾心中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但是他仍然選擇暫時收起這個想法。

? 當(dāng)他再次來到了一片戰(zhàn)場之上，他看到了凱英與刑陽兩位國王正在率兵攻打最后一座城市，本城的人民早已對皇帝的統(tǒng)治不滿。他們策反了大量守軍打開城門，隨著城門的打開，遠(yuǎn)處皇帝的宮殿之中涌出大量的黑色物質(zhì)，隨黑色物質(zhì)一齊涌出的是千奇百怪的怪物。整個戰(zhàn)局瞬間急轉(zhuǎn)直下，來不及反應(yīng)的戰(zhàn)士和人民被撕成了碎片，刑辰見狀毫不猶豫帶著自己的衛(wèi)兵沖向前去。

“凱英快，帶著部隊撤離從新組建防線，那個皇帝瘋了！”

“你怎么辦？”

“我來斷后，快走一定要保護好我們身后的人?！边@句話剛剛說完，刑辰便和他的衛(wèi)兵們就被鋪天蓋地獸潮吞沒。

在這段畫面結(jié)束之后，便繼續(xù)播放了發(fā)生在圣德凱爾內(nèi)部的的那場暴動，隨后有兩個畫面同時開始了展示。兩個時代的皇帝，前面的皇帝下令讓手下打開了存有黑霧的魔盒，后邊的皇帝下令手下將怪物放入城內(nèi)。他們都不想被推翻，他們的野心讓他們失去了理智，因此他們都選擇了同歸于盡。他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文明可以毀滅，但不能脫離他們的掌控。歷史在這一刻發(fā)生了奇妙的重演，就仿佛一個閉環(huán)一般，重復(fù)上演了兩次。毀滅這個星球的是在這個星球孕育的人，是一部分人類的領(lǐng)導(dǎo)者，是被欲望控制的傀儡，這一切就這樣赤裸裸的展現(xiàn)在卡爾面前。

第二十四章：抉擇

畫面播放完畢，多年的調(diào)查與魔女的講述再加上書中的記載，這個赤裸裸的真相就展現(xiàn)在卡爾面前。已經(jīng)擁有了神一般力量的卡爾，此時的他開始一只手捂住臉，發(fā)出了陣陣大笑。那笑聲充滿了悲傷與自嘲，那笑聲穿過了厚厚的土層傳入圣德凱爾的每一個角落。多年以來苦苦追尋的真相便是如此，他也曾這樣認(rèn)為過，不過他仍然相信，無論何人都不會喪心病狂到為了一己私利毀滅整個文明的程度。但是赤裸裸的真相就是如此，在權(quán)利與金錢之下似乎沒有人可以理智，此時的卡爾也已清楚的知道，命運對他的玩弄還在繼續(xù)。

在那本書合上的一瞬，巨大的力量開始從內(nèi)向外涌出，那力量是黑霧?？査查g將其控住，他知道一旦黑霧涌出現(xiàn)在的圣德凱爾就徹底毀滅了。將其帶到了萬米高空，要將其徹底摧毀，但這時一個怪物突然向他襲來，卡爾感應(yīng)到了怪物身上的氣息，那怪物不是別人正是賽肯所化。如今他早已看不出人形，他被那本書吸引而來，本能讓他殺死所有看過這本書的人。

“你竟然還活著，即使變成了這樣，你是想要圣德凱爾作為你的陪葬嗎？”說完之后，卡爾迅速展開了魔法空間，果然，自以為可以利用黑霧永遠(yuǎn)強大下去的賽肯，也被黑霧侵蝕變成了怪物。

這怪物背長四翼，頭長六眼。五條手臂在龐大的驅(qū)趕上沒有規(guī)則的擺動著，卡爾注視著眼前的怪物。心中的憤怒不斷燃起，沒有任何語言直接開戰(zhàn)。

數(shù)到白光如子彈穿過奶酪一般，將賽肯的身體刺穿，可這些傷口卻都一一恢復(fù)?？栆庾R到了一股更強的力量，不屬于這個星球的力量；這下他徹底憤怒了，無數(shù)白光如雨點一般砸向賽肯。將那幅身軀打的血肉模糊，隨后便是數(shù)到劍光將其斬成碎塊。每一次斬?fù)舳及殡S著卡爾的怒火，直到徹底被這怒火吞噬，卡爾決定使出全力一擊徹底毀滅這個騙子，這個害死無數(shù)人的人渣。

無盡的怒火好似巖漿在五臟六腑沸騰，在這怒火的操縱下卡爾集中了所有力量決定全力一擊。那白光直接沖破了斯?fàn)柕咸m的大氣層，產(chǎn)生的氣流整個星球都在顫抖。圣德凱爾中的人開始四散奔逃，城外的怪物也都對這力量恐懼萬分。巨大的白色光球就在卡爾手中，只需輕輕一揮眼前的仇人便可灰飛煙滅。

“那小子是要把城里的人都?xì)⑺绬?？”渡翎吃驚的問到，她滿臉都寫著震驚二字。

一旁的卡拉爾則面不改色，并緩緩說道：“他成功戰(zhàn)勝了黑霧，現(xiàn)在那白光便是斯?fàn)柕咸m這顆星球賦予他的力量，只要他控制的好，那力量就不會對本星球的原住民造成傷害。”

“那些怪物也會怎樣？”

“黑霧不屬于這個這顆星球，即使他們曾經(jīng)都是這個星球的孩子，但是他們被黑霧感染，那他們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就不屬于這顆星球了，包括承載我們的這只貪魁在內(nèi)；他們會沒有痛苦的化為塵埃，對這些怪物來說也算是好事；但對卡爾那小子來說就不一定了?！?/p>

“為什么？”

“一個星球自誕生起，她就一直在承受，承受著變遷，承受著磨損。同時也承受著物種給她帶來的傷害，就像母親無私的養(yǎng)育自己的孩子那樣，斯?fàn)柕咸m這顆星球本來要毀滅了，而現(xiàn)在的卡爾戰(zhàn)勝了黑霧的侵蝕，給了這個星球一個機會。他現(xiàn)在使用的力量是這個星球的力量，從某種角度來說他與這顆星球融為了一體?！?/p>

“也就是說，他只要使出那招，毀滅所有怪物的同時，自己也就要承受那無數(shù)亡靈的思想和這顆星球的思想了。一個人類的大腦能在短時間內(nèi)接受這些嗎？”

“一般人是不可能的，就連魔女都做不到；但是，他能直接硬靠著自己的意志和那些人靈魂的支持，便戰(zhàn)勝了黑霧對他身體的侵蝕，說明他這個能力，就看他的意志還夠不夠把。”

力量還在匯聚，以這個白光為中心，周圍的黑霧開始被驅(qū)散開來。白光的面積越來越大，仿佛要將整個斯?fàn)柕咸m包裹其中，怪物們和人們都用眼睛盯著那緩緩擴散的白色。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們都站在原地，等待著接下來發(fā)展。

“你確定要那么做嗎？一旦做了你便要承受那千億人的負(fù)面?！贝藭r刑辰的靈魂在卡爾面前說到。

“當(dāng)初沒有人要求您和凱英國王一起解救被壓迫的人民，但是你們也做了?！笨柎藭r的眼中出現(xiàn)了失散許久的光芒，那光芒中散發(fā)著一位少年純真的思想。

“但我們?nèi)匀唤o人們帶來戰(zhàn)爭，讓無數(shù)人死在了戰(zhàn)場上，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也是戰(zhàn)爭的罪人?！?/p>

“但是沒有你們，那些被壓迫的人民就無法站起來，就像點燈之路一樣，不將燈塔點亮永遠(yuǎn)無法觸及真相，我知道清理完這些已經(jīng)變成怪物的人類會發(fā)生什么，我也知道命運從來沒有放過我。但這絕不是我放棄的理由，燈塔還有黑霧；這些天外之物我一定會一探究竟。既然斯?fàn)柕咸m上的人們已經(jīng)失去了走向天外的資格，那就讓她一部分的意志去探尋那更廣袤的空間吧。”

“你有一個很好的父親呀。這一路證明了你的決心，想做就做吧孩子。你的努力不會白費，在你的靈魂深處，斯?fàn)柕咸m的人民永遠(yuǎn)與你同在?！?/p>

“巨大的磨難，絕不是放棄的理由，我們唾棄磨難，我們不懼磨難，我們是斯?fàn)柕咸m的延續(xù)，我們是一切磨難的克星！”這聲音是卡爾發(fā)出的，數(shù)不清的清的靈魂一起發(fā)出的，這不是卡爾一人的意志，這是所有不懼磨難的斯而迪蘭人的意志。

沖破天際的白光如一朵綻放的雪白花蕾，只要卡爾向下一揮，那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斯?fàn)柕咸m的誕生；第一個細(xì)胞的誕生；第一朵鮮花的盛開；第一個動物的出現(xiàn)；第一個人類的出世；這些宏達(dá)壯麗的畫面在卡爾腦中播放。隨著向下一揮卡爾落下了一滴眼淚，每一個花瓣都精準(zhǔn)的落在相應(yīng)的位置，接觸到的怪物化便為了白色的塵埃。原本漆黑的土地也長出了植物，這天蔽日的黑霧徹底散去，不知多少年過去斯?fàn)柕咸m終于從新有了太陽。圣德凱爾的城墻也隨之消失，內(nèi)圍與外圍的人聚在了一起，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活著的大地和一個溫暖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