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是天空灰的有些可怕,朋友阿培即使穿好運動衣,也不敢冒險去操場。她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默默的說了一句,“這樣的天,陪我的,竟然是你?!?br>
我無語。
阿培是一個嬌小的,北方女生。她說,這樣的天氣,不聊聊男朋友,貌似對不起我。
我心想,這樣的天氣,聊男朋友才對不起我吧。
阿培的男友,是她的初中同學(xué),是她的初戀,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也是唯一想嫁的人。真是的,用這樣多的形容詞,真的讓我覺得受了一萬點傷害。說真的,我還挺羨慕她的,最起碼,不是所有的初戀都是從懵懂時開始,也不是所有的最愛,經(jīng)過漫長歲月,都依舊在身邊。
阿培和他的男友,不是沒有分開過。在大學(xué),她一個人,在一座空空的城市,過了四年沒有他的生活。
她說,一個人走在操場,看到有個男孩子的背影很像他,跑步的樣子也像他,所以,她每天都去操場跑步,只為了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相像的背影。
我問她,沒想過去看看那個男孩子長什么樣子嗎?
她怎么回答來著,什么樣子,都不是他的樣子。
她說,她曾手機(jī)存滿失戀的歌,只為了提醒自己,失去了這個人。
當(dāng)初,明明是我先提的分手,可最后放不下的,也是我。她笑著說。
也許兩個人都驕傲吧,分手之后,真的再沒聯(lián)系過。即使,總是想起,總是思念,每個失眠的夜里,都是因為他,卻也再不敢打通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
沒想到,我們能如此心照不宣,從此沉默。
我靜靜的聽著,然后,問,既然放不下,何必分開呢?
許是,想知道,當(dāng)初第一眼的心動,不是錯覺吧。
直到后來大學(xué)畢業(yè),沉默了四年的他,終于發(fā)來第一條消息,阿培說,看到的時候,就知道,難熬的等待,以后的世界,終于再次圓滿了。
確實,她和他又在一起了。不需要太多的鋪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最好的原點。
他告訴她,她的每一條狀態(tài),他都不曾錯過。那缺失的四年,她的悲歡,他都知道。
他告訴她,她的每一次來訪,他都知道,所以他時時提醒自己,得足夠好才能回去找她。
他告訴她,如果當(dāng)初,不那樣驕傲,也許不會錯過這四年。不過還好,以后有很多的四年,有他,一起。
多好,我們都在等,等最好的時候,再次牽起對方的手。
我喝了一口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樣純粹的虐狗行為,已經(jīng)嚴(yán)重違背了社會道德。
可阿培似乎還不想收手。她說,當(dāng)初想喜歡一個比自己大的男生,哪怕只大一天也好,沒想到,他騙了她。等到她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很喜歡他了。
她低低的笑了,他告訴我,大概,就這樣騙一輩子吧。
那最初的動心呢?我沒頭沒腦的問。
也許就是一眼心動,再見傾心,然后終生幸福吧。
我笑了,畢竟,這樣幸福的她,也是我樂于見到的吧。
阿培,你一定要和你的初戀結(jié)婚,然后把捧花留給我,讓我相信,這個世界,確實有愛情的存在。
那你呢?你的愛情呢?
我有些猝不及防,我想了想,大概,我也會和初戀在一起吧。
不出所料,阿培笑話我了,你的初戀,大抵是迷路了吧。你如果不把喜歡和感動分的如此清楚,我倒覺得,你畢業(yè)就能結(jié)婚了。
我無話可說。在我看來,喜歡就是我愿意,感動就是我哭了,可我,不愿意。
世界上,那樣多孤獨的生命,那樣多的分岔路,總有迷路的靈魂,總有經(jīng)過卻無法駐扎的過客。只是,等到最后,陪在身邊的,是當(dāng)初那個一眼心動,再見仍傾心的人嗎?
曾經(jīng)的奮不顧身,曾經(jīng)的徹夜不眠,曾經(jīng)的痛徹心扉,經(jīng)過歲月的滌蕩,究竟還剩下多少,可以給予下一個遇見的的人?
所以,我不想浪費那些美好,在無法終生的人身上。說我固執(zhí)也好,說我有病也罷,我就是這樣一個女生。
你說,我怎能不羨慕,擁有初戀的阿培?你說,我怎能輕易的荒廢多年等待的光陰,只因為你的一句,差不多就別等了?你說,時間還那樣多,生活那樣平淡,怎能和一個不愛的人,度過漫漫余生?
阿培說,如果可以,希望男友就先等等她,等她完成學(xué)業(yè),等她足夠長大,足夠獨立,就能夠并肩和他,看人世的風(fēng)景。她說這話的樣子,幸福的足以照亮外面的陰沉天空。
如果可以,我也再晚一點遇見我喜歡的人吧,等我足夠成熟,足夠優(yōu)秀,足以站在他身側(cè),與他相視一笑。
記得海子有詩說“你在等海水嗎?”
是的,我在等。
但我,并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