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趙薇導演作為發(fā)起人拍攝了一部女性獨白劇《聽見她說》,劇情圍繞原生家庭、重男輕女、容貌焦慮、大齡單身等8個主題,用鏡頭視角聚焦當代女性問題。隨著女性的性別覺醒,女性話題一直是世界上共同面對的問題,面對一道道難以逾越的性別鴻溝,目睹一件件令人揪心的不公,我們該如何追求自我?
8個短片中,給我感觸最深的是楊紫飾演的《許愿》片段,小雨出生于一個單親家庭,由于媽媽懷孕時爸爸出軌,媽媽選擇用自己的一生去懲罰爸爸,并把小雨視為她生命的全部,媽媽的愛,讓小雨感到窒息,最觸動我的是里面有一句獨白:
你知道人最勇敢的是什么嗎?
就是哪怕你知道也許會受傷,可是你還會選擇勇敢去愛。
這句話讓我我想起了川尻松子的一生,《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一書的主角,松子的一生都在追求被愛,卻數次遭遇命運的打擊,被家人驅逐,被情人拋棄,被上司性侵,仿佛命運對她實在不公,讓她把所有不幸,都遍嘗。
第一次讀這本書時,我覺得書中的松子是懦弱的,是可憐可悲的,通過這個短片,我覺得敢于勇敢追求愛的人,才是最勇敢的,松子的一生,也是每一個渴望被愛的女孩的一生。
01.
松子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全家人靠爸爸的薪水過活,媽媽是軟弱的女性代表,在家里沒有太多話語權,妹妹久美,弟弟紀夫,妹妹體弱多病,出生后,爸爸把較多的愛給了生病的久美,對松子是以愛為名的嚴格訓斥,敏感的松子感受不到父母的愛,心中的天平始終失衡,她以為是久美的出生,奪走了父母本屬于她的愛。
為了得到父母更多的愛,她拼命學習,只為了得到第一名時父母的一句表揚,為了讓父親高興,她甘愿放棄自己的夢想,按父親的安排,進入師范學校,當一名老師。
為了讓爸爸開心,松子努力地按照父親的意愿去學習,也順利地成為了一名老師。
在一次修學旅行行前視察中,松子陪同田所校長前往考察地點,抵達旅館后,旅館工作人員聲稱旅館只有一個房間,為了不麻煩大家,加上長途跋涉的勞累,和田所校長正義言辭的印象,松子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只好同意與校長住一個房間。
黑暗之下,那些見不到光的丑惡浮出水面,那些蟄伏在偽善面具下的魔鬼呈現猙獰的真面目,毫無防備心的松子經歷了黑暗的夜晚,他被人面獸心的校長侵犯了,憤怒讓她想殺了校長,但是現實,她獨自躲在墻角,身體卻無法動彈。
“我把話說清楚,避免你誤會,昨天晚上,你喝的酩酊大醉,連路都走不動了,所以,我扶你回房休息,沒想到你突然抱緊我,躺進被子后仍然不肯放手,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在校長威脅下,松子默默地告訴自己不能哭,選擇了息事寧人。
天亮了,好像一切黑暗都被掩埋。
02.
修學旅行如期進行,松子作為班主任隨從前往。
旅行的第二天晚上,旅館投訴說禮品部手提金庫的錢被偷了,金額一共是一萬兩千五百日元。
經過核實,松子確認了偷錢的是龍洋一,她的學生,并勸說龍洋一給旅館道歉并歸還財務,卻被粗暴的趕了出來。
為了保護學生,為了成為一個為學生著想、年輕優(yōu)秀的教師,松子選擇用自己的錢償還這筆財產。
把錢還給店家,說偷錢的學生已經深刻反省,然后告訴調查此事的學務老師杉下,是二班的學生,但是表面上需要保密一下,和當事人約定好,絕對不公開學生名字,而且表明學生已經深刻反省,并拜托不要向田所校長報告。
松子暗暗的想著對策,讓任何人都不受到傷害。
店家沒有因為還了錢就選擇原諒,堅持要求學生必須好好道歉,否則就報警。
情急之下,“不是。。。學生,是我,是我偷的”。
松子一邊哭,一邊對學務老師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川尻老師,這件事,絕對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會告訴其他老師,旅館方面搞錯了,已經來向我道歉,根本就沒有失竊的事?!睂W務老師杉下說。
修學旅行順利畫上了句點。
她喜歡的佐伯老師,邀約她一起看電影,松子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03.
第二天,松子被叫去了校長室。
“旅館打電話來,要求我寬大處理那個偷錢的女老師,并嫁禍給學生,杉下說是你哭著求他為你保密,他才不得已,沒有向我報告,這件事已經傳開了?!碧锼iL說。
學務老師杉下靜靜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宛如一尊抽了真空的雕塑。
松子被停職等候處分,她喜歡的佐伯老師,也用嫌棄的眼光審視她,第一時間取消了和松子的邀約。
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的,但所有人都以為松子是小偷,沒有人選擇相信她。
離開學校后,松子為了躲避家人的責備,選擇離家出走,開始流浪。
身無分文的松子,隨遇而安,她在茶館做服務生,維持生計,在茶館,她遇到了徹也,一個作家,茶館的老主顧,認識一個月后,徹也搬到了松子的公寓,理由是:我被趕出公寓了,你也照顧我。
徹也沒有工作,靠松子支撐生活,他建議松子去做土耳其浴女郎,這樣賺錢多,由于不堪面對裸露的自己,松子第一次面試失敗了。
“徹也,對方沒有錄用我,說我不適合這份工作?!?/p>
“所以你就回來了嗎?”
一記耳光,松子被扇倒在地上,趴在榻榻米上,看到地面上徹也的襪子破了,要記得幫他縫,這個想法在松子腦海中瞬間浮現。
松子請求徹也不要離開自己,她去工作,她去賺錢,請徹也只要在家好好寫作。徹也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作家,喜歡太宰治的作品,但對自己文字的心存不滿,陷入痛苦的深淵,卻又無力擺脫,為了逃避文學,
徹也還是選擇了死亡,離開了松子。
徹也的朋友岡野健夫,陪著松子漸漸走出了失去徹也的傷痛,松子搬進了新的公寓,在超市做收銀員維持生活,像抓著救命稻草般,松子明明知道岡野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還是選擇和岡野在一起,維持著兩周一會的平靜生活。
岡野在時,是松子開心的時候,岡野不在時,是松子最痛苦的時候。
當一個欲望得到滿足時,就會產生下一個欲望。
松子開始好奇岡野的家庭,心想“有朝一日,我也會在這個家為岡野生兒育女嗎?”
惡作劇般地,她按想了岡野家的門鈴,“請問這附近有沒有姓川尻的?”
女主人的普通,讓松子開心極了,她覺得自己贏了這個女人。
但是,松子的試探,讓岡野和她的地下情,浮出水面。
“我根本不愛你,我只是想占有曾經是徹也女朋友的你,只是為了確認我的勝利?!?/p>
錐心刺骨的痛,松子打開洗碗池,拿出刀子,青色的血管綻開了紅色的花,她沉睡了,地上一灘臉盆大的血,但再次醒來了。
松子辭去了超聲收銀員的工作,走進了白夜土耳其浴店。
走進經理辦公室,松子毫不猶豫開始脫衣服,展示自己的身體,“請你讓我在這里上班”,她眼神堅定。
松子成了一名白夜土耳其女郎,藝名雪乃,在這里,松子遇到了經理赤木,認識了店里的紅牌綾乃,漂亮努力的松子靠自己的身體,成功成為了這家店的紅牌,第一名,松子渾身充滿了充實感,存折上顯示著一年前難以想象的金額。
但好景不長,赤木經理被解雇了,離開了那家店,綾乃也辭職離開了。
綾乃想回到自己老家,開一家小餐廳,去圓自己一直的夢想。
臨走前,綾乃告訴松子,赤木先生喜歡她,讓她去找赤木,但松子終究還是錯過了。
綾乃離開后,店里換了新的經理,紅牌也換了人,她的生意逐漸下滑。
一次,一個經常點她名的客人,向她拋出了橄欖枝,請松子和她搭檔去雄琴,那里可以賺到更多。
這個男人叫小野寺保,他告訴松子,自己精通投資,把錢交給他打理,兩年可以翻一倍。
小野寺是一個吸毒的人,被松子發(fā)現后,還鼓勵松子和他一起注射,于是,在新的地方,松子開始了自己土耳其女郎的新生活,收入與日俱增,最終都流進了小野寺的口袋,以幫她投資為由,但松子并未察覺。
在一天早上,松子接到了赤木先生的電話,她很開心,但赤木先生帶來的消息,卻讓松子感覺絕望,綾乃被殺死了。
赤木先生表達了對松子的喜歡,希望松子照顧好自己,不要沾上冰毒,日子周而復始,漸漸地松子意識到自己體會不到工作的充實感,只是身心的消耗,他向小野寺提出了辭職的想法。
她想辭職,去完成綾乃沒有完成的心愿,去考廚師執(zhí)照,然后開一家小店,但看到存折上面的數字時,只有三十萬,她用生命賺來的錢被小野寺拿去養(yǎng)別的女孩了,全部揮霍完了,松子哭倒在床上。
04.
小野寺開始用毒品引誘松子,告訴松子,她的錢都給他喜歡的女孩了,并且會和她結婚,并強迫松子注射毒品,一怒之下,松子跑到廚房拿出菜刀,掙扎間,菜刀掉落,刺進了小野寺的腳指甲,松子撿起菜刀,坎向了他,世界安靜了,只有血。
松子想起了和徹也在一起的日子,她冷靜的換了身衣服,來到了太宰治和山崎富貴自殺的地方,打算在這里結束自己的生命,去找徹也。
但世事難料,到了之后才知道,當年太宰治自殺的地方,如今已經沒有水了,也不會有水了,告訴松子這一切的人叫島津賢治,經營一家理發(fā)店。
島津為松子剪短了頭發(fā),并收留了松子,松子和他一起經營著理發(fā)店,日子平靜的過著,松子答應了島津的求婚,并規(guī)劃著兩個人美好的未來,開美容院,結婚,生子。
島津告訴松子: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過去,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生活?!?/b>
松子想抓住這夢一般的瞬間,無論將來發(fā)生多么悲傷的事。
夢終究是要醒的,刑警找到了松子,以殺人罪被判處8年,松子開始了牢獄生活。
因為島津的“我等你”,松子感覺有了未來的希望,她在牢獄中,勤奮練習取得美容師資格,希望自己出獄后,能實現和島津的共同夢想。
當她請求保釋時,島津拒絕了,她出獄后,來到島津理發(fā)店,發(fā)現島津已經結婚,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出獄后,她開始在美容院工作,在這里遇到了阿惠,曾經在監(jiān)獄里的好友,阿惠和丈夫經營著一家模特兒公司,阿惠視松子為好朋友,經常約松子聊天。
05.
但龍洋一的出現,再次打破了松子的平靜生活。
一天下班后,龍洋一叫住了松子,松子也認出了他,往事一幕幕在腦海浮現,時隔經年,恍如隔世,面目全非。
龍洋一告訴松子,他喜歡松子,喜歡她的全部。
此時的松子已經遍體鱗傷,他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全部告訴了龍洋一。
我現在也很喜歡老師,我是認真的,我愛老師。
“請相信我,我會永遠和松子在一起?!?/p>
松子再次沉淪,有的人有了男人后會更賣力工作,有的人就會沉淪其中,松子很快辭去了美容院的工作。
阿惠擔心松子,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卻被龍洋一趕了出來,可憐的松子發(fā)現了龍洋一在黑道做毒品交易,她請求龍洋一洗手,龍洋一出于對松子的愛,答應她不在進行交易,卻遭到了黑道的追殺,為了保護松子,免遭追殺,她再次住進了監(jiān)獄,松子判處一年,龍洋一3年。
再次碰到阿惠,阿惠給了松子一張名片,希望松子去找她,隨時都可以,松子拒絕了她的工作,她要等龍洋一出獄。
三年后,松子開心的打扮一番,去接龍洋一時,等來的卻是分手。
失去龍洋一后,松子的生活完全崩潰,她開始以外賣啤酒為食,精神出現失常。
她再次遇到了阿惠,阿惠熱情依舊,她希望松子可以去找她,給了她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澤村惠,澤村企畫公司董事長”,阿惠離婚了,但是她自己獨立經營著公司。
阿惠的成功刺痛了松子的眼睛,她覺得自己活得很失敗。
此時的松子徹底頓悟了,她要自己好好生活,不為任何人,她決定去找阿惠,重新嘗試去做,去努力,但是她發(fā)現已經把阿惠的名片丟了,她跑到公園,幾個孩子在玩仙女棒,松子在公園里急切地尋找著阿惠的名片,接著她挨了好幾拳,在黑暗中,她強忍著痛,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眼前一片漆黑,她聽到了家人的呼喚聲,永遠閉上了眼睛。
這是松子的一生,命運對她像一個笑話,她決定自殺赴死,卻死而復生,她決定好好活著,卻被打致死。
一個女性悲劇的一生,松子的遭遇,希望現實中的所有女性都不會遇到,如果遇到,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從松子身上得到前車之鑒,追求愛,沒有錯,但不可盲目,任何時候,愛任何人都不應該超過愛自己。
學會去辨別自己真正的愛人,沒有任何一段感情需要女性放棄自尊,犧牲自我,去成全的。
松子的一生,也代表了無數女性的一生,她的每一個遭遇,在現實生活中的一粒塵埃,無論飄落在誰的身上,都希望你可以更加應該,追求愛的同時,不要丟掉了自己。
愛自己,才是終身浪漫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