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是馴獸師,而那野獸,無非就是各人的性情而已。? ? ? ——題記
不同的人看中島敦的《山月記》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感觸。傳聞中的馴獸師,就是一個個在生活中翻滾的我們 。而小說中的主人公就是一位不合格的馴獸師,把心中猛虎放了出來,吞噬了自己。

小說中李征,是有些才華的,但是未經(jīng)打磨,經(jīng)不起推敲,他總是在自己不恥的狹小圈子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無所進展,現(xiàn)實殘酷的打擊使他失去心性,化成猛虎。
李征是個有志向的人,也有點才華,可他因不肯暴露自己才華不足和怠惰,逐漸平庸了下去。
李征其實有個很大的、隱藏著的問題,就是脫離了屬于他的群體而固步自封。
人是群居動物,所謂的群居,不是一堆人居住在一起,而是有一群人可以精神相偎,是一種內(nèi)心歸屬。這樣的群居是健康的。
有那么一句“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甚是著名,這可以說是人能控制自己性情的極佳狀態(tài)。猛虎雖狂躁不安,但已被按捺在心,輕嗅薔薇。如此之人,可謂將自己克制得恰到好處。

李征初為老虎時,不相信自己是老虎,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竟開始為自己曾經(jīng)是個人而納悶了。這無疑是人性中的可怕之處,深陷泥潭之中,卻開始安于現(xiàn)狀,認為自己本就是個該處于泥潭中的人。
不知有多少人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也曾優(yōu)秀過,也曾有值得驕傲的閃光點,因為一段時間的平庸生活而忘卻了自己的珍貴,相信了自己的平庸而迷失了自我。
記得在十七八歲的時候,我也是個自持有點小才的人,但不去刻苦琢磨,并經(jīng)常瞧不起周圍不如我的人,逐漸脫離了屬于我的圈子。那個夏天,白晝的艷陽,黃昏中吹著的干躁而清涼的風,永遠那么迅速地消失,我拼命地想去抓住一切,卻什么都抓不住,一切如風穿手而過,獨獨留下心底無盡的空虛與茫然。
那樣的年紀,總是有點狂妄自大的,所有的才華在消逝而不自知,慢慢地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曾經(jīng)優(yōu)秀過,過去的美妙過往如同一場夢般模糊。后來,待我埋頭苦干兩年,不問西東之下,才回到了原點,而已。
李征身上還有一個令人震驚的特點,“比起挨凍的妻兒,我竟然更念念不忘自己的詩作”。這可以說是他人性的缺陷。雖然能體現(xiàn)他對于詩作的熱愛,但對于親人未免太過冷漠,如此之人,成為猛虎不足為奇。人有情,故生活有趣,即使有一天誤入歧途,顧念親情,或許也會回頭。李征如此,可見,從一開始,他的內(nèi)心就是不豐盈的,他的情感是缺失的。
所以說,內(nèi)心的柔軟和豐盈也很重要,人若僅僅只看重事業(yè),便太過冷酷,生活容易失衡。
每個人都是馴獸師,而那野獸,就是個人的性情。世事紛繁,人們在大千世界翻滾,每個人控制自己性情的方式都不一樣,“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愛己所愛,堅信自己的珍貴”——可守靈臺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