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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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個破破爛爛的麻布袋
正午的太陽頂在他的頭上
滿頭的銀發(fā)瞬間迸發(fā)出
銀鏡般的光亮
他衣不敝體? 食不果腹
行為古怪偏僻
瘋瘋癲癲? 不成人樣
但我分明發(fā)現(xiàn)他肩上分明的大紅杜鵑花
那么閃亮? 那么動人
讓我看到一縷如此暗淡枯槁的光輝
他的手里還拿著人家施舍的白面饅頭
他的眼睛似乎還噙著淚花
他的腳步蹣跚而行? 像斷了支架的老屋
像是下一秒鐘就會塌陷
或許哀嚎正從人間口中泵出
也許他曾有親人? 也曾有朋友
但是現(xiàn)在卻不重要了
如今他孤單地茍延殘喘
他的家? 在哪里
在夢中? 那雙眼睛
清晰地記得家的方向
來不及連接大腦的聯(lián)系
它埋藏了過往
喪失了一切信息
他一直都孤零零的
每當(dāng)迎接路人鄙夷的目光
厭惡的神情? 嫌讓的容態(tài)
讓他想哭? 想笑
也許在某個寒冷的傍晚
會在橋上某個地方的角落
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身體僵硬? 冰涼
也許他連死去也不明白
也不知道自己瘋了
或許對他來說
這是一種解脫
也是一種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