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海,我從小就有個念想,藍(lán)的和天一樣澄澈,海浪沖撞陸地的聲音是這世界上最叫人安寧的樂曲。有陣子失眠得厲害,也全憑手機里模擬的這樣的聲音才能緩解一些。對于大海的迷戀,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小時候住得離所謂的海很近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電視上的瞥見的那廣袤無邊的自由。
其實我家曾經(jīng)住的邊上是江,比起海來說還差得很遠(yuǎn)。這也和我想象中的大海有著太大的落差,江水泛著黃土的顏色,看不透也看不清。沿著江筑起的堤壩——那個應(yīng)該叫堤壩吧——常常有小螃蟹在石階上漫步,當(dāng)然下場也多半是成為盤中餐。很早以前,這里還能游泳,我也在這里游過,至今我仍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在這片江水里游過泳,若干年后,因為這片江水常常出人命,大家也就不敢再下水了。
長大以后,我時常會乘著周五放學(xué)早,偷偷跑去這江邊坐著,有的時候發(fā)個呆,有的時候看會書。好像面對著這片不著邊際的水域,我的那些煩惱都變得微不足道了。那時候天真的希望自己是條魚,可以在那片藍(lán)的叫人心醉的世界里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我看了很多和海有關(guān)的書和故事,最出名的就是《老人與海》、《海底兩萬里》、《海的女兒》,我醉心于凡爾納的鸚鵡螺號,希望那是真實的,如果我有幸登上這艘海底小霸王,我是堅決不會下來的。
都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既不是仁者,也不是智者。最初,我很不喜歡爬山,因為登頂需要付出代價,那段路太艱難也太陡峭了,我不行,我是這么告訴自己的,我也從來沒有體會過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而海,你只需要坐在她的面前,靜靜地坐著就好。知道前兩年我參加了一趟爬黃山的旅程,雖說是以出差性質(zhì)的,卻收獲了我這輩子恐怕都難以忘懷的經(jīng)歷。
如我所想,爬山很累何況爬的還是黃山,這可跟清明節(jié)掃墓時候爬的山是兩回事兒。毫無疑問的,我是落在最后一個的,行程中的向?qū)榱舜_保每個人都不至于走丟,我想尤其是我吧,特地跟在最后,也是我的身邊?,F(xiàn)在回想來,他全程的加油鼓勁當(dāng)真是幫了很多的忙,想盡了各種辦法,坑蒙拐騙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把一群缺乏運動的城市人在大夏天的從山腳趕上了黃山最高峰——始信峰。
如我所說,登頂?shù)哪莿x那,有人對著山巒放聲大喊,我則是丟了背包,一屁股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靜靜地看著這叫我難以形容的一切。風(fēng)聲在我耳邊拍打,好似海浪在礁石上撞擊,一樣讓人安寧,我靜靜地發(fā)著呆,忘記了周圍人的說話聲,好似世界只剩了山川、樹木和我。當(dāng)疲憊襲來,我才明白為什么仁者樂山的道理,容忍得下腳底帶來的倦怠,山川的陡峭和高度的人,是真的任。在大海面前你可以思考人生,而在山川面前你才懂得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