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工作之事又再一次前往貴陽。從早上9點到晚上8點,買票,趕車,轉(zhuǎn)車,擠公交,到省人行報到,找酒店,找餐館,一路匆忙,一路心慌,一路煩躁。
到酒店辦好入住手續(xù),托著麻木的雙腳直上房間。推開房門,甩開包鞋,脫掉大衣,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感覺被寒風(fēng)冷凍的額頭和雙手漸漸變得暖和起來,沉重的雙腿也越漸輕盈,內(nèi)心的煩躁似乎也被軟綿綿的被窩所溫存,暖出一片平靜。
對于漂泊之人,酒店是停泊之港灣,不論是華麗高檔還是經(jīng)濟便民。于我而言,步入初中便與酒店打交道,酒店似乎已成為我漂泊在異鄉(xiāng)的臨時家園。無論到達什么樣的城市,路過怎樣陌生的街道,遇見多少陌生的臉龐,一路的孤獨,恐懼與無助,似乎都會在我關(guān)閉房門的那一刻開始煙消云散。
初中之時,我們幾姐弟到縣城來讀書,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幾姐弟都不喜歡到親戚家留宿,畢竟不是自己家,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由于家里離縣城比較遠,那時路又爛,來回一趟就是一天。所以,每次遇到放假或者開學(xué)回校,我們都會把車站旁邊的旅館當(dāng)做一個過渡站。放假了在旅館住一晚,第二天趕早班車回家,收假回校又要在旅館住一晚,等第二天學(xué)校宿舍開門。
到了高中,我到市里讀書,姐姐們也到外地讀大學(xué)。不管我們到了哪里,每逢假期,我們都要和酒店打交道。由于離家的距離變遠了,我們住酒店的時間從之前的一晚變成了兩晚,頭一天各自在所在的城市里住一晚,次日趕早班車前往縣城,第二天幾姐弟在縣城匯合,再住一晚酒店,次日一同回家。幾姐弟各在一方,見面機會變少,剛見面難免有聊不完的話,說不完的事,每次碰面,一聊便到深夜。
高中,學(xué)校實行封閉式管理,但再高的圍墻也關(guān)不住青春歲月里的瘋狂。到了周末,和同學(xué)哥們一起,逃離老師的滔滔念,逃離看不到邊的題海,到街上瞎逛,在網(wǎng)吧里團戰(zhàn),身上要是有足夠的錢,便湊錢到KTV里狂歡,嗨到深夜,玩晚了回不了學(xué)校,大家便到旅館里歇腳,歡談至深夜,在無所顧忌的言語里述說著青春無罪。
到了大學(xué),和班(我的媳婦)分隔兩地,我在重慶,她在安順,中間隔著幾百公里。
我們會不定時的在對方的城市見面,有了酒店,少了外界的紛擾,兩個人呆一塊,可以好好的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好好的看看對方,好好的說一說話,好好的牽一牽對方的手,好好的抱一抱對方。就這樣,分別,相聚,再分別,再相聚,堅持到最后,分別的便只是距離,心卻永遠在了一起!
我喜歡旅行,酒店也順理成章的成為我旅途中的一個個驛站。在上海,我體驗了現(xiàn)代化酒店的時尚簡約;在杭州,我體驗了庭院酒店的精致玲瓏;在廣州,我體驗了歐式酒店的富貴華麗;在麗江大理,我體驗了農(nóng)家客棧的淳樸靜謐;在重慶,我體驗了民國風(fēng)酒店的厚重深沉;在深圳,我體驗了工業(yè)主題酒店的獨特氣派;在成都,我體驗了青旅的青春朝氣……
酒店,方寸之地,一張床,一盞燈,是家非家,住的人不論性別,不論年齡,不論富貴貧窮,不論好人壞人,旅游的,上班的,打工的,看病的,求學(xué)的,偷情的,躲債的……,似乎都能在其中找到相應(yīng)的歸宿。不同的房間,不同的人,不同的床鋪,發(fā)生著不同的故事,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這就是酒店的魅力所在!
看著房間那一簾微微搖曳的落地窗,我的腦海突然閃現(xiàn)一個想法:
如果有一天銀行的工作干膩了,我想開一家酒店,也許說是旅館更加貼切。
至于位置,沒有過多的考慮。如要是背街小巷的古宅,帶有院子的那最好。我會在院子里種上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即便不出院子也能春賞桃李夏賞荷,秋賞菊桂冬賞梅,領(lǐng)略春秋輪回,感知四季變化。
規(guī)模的話,五六個房間就好,便于管理。裝飾不要過于華麗夸張,一切從簡,簡簡單單中能體現(xiàn)些許復(fù)古和文藝更好!
我當(dāng)老板,媳婦當(dāng)老板娘。然后我們每天就這樣,靜靜地等著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