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少女時代的夢,而我的夢就是和愛的人在一起。
二十三歲的素香的夢想是和愛的人在一起,在她眼里吃泡面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后來的素香只希望王識從未遇見過自己,他就不會死在那個約定的夜晚。
【素香】
坐在公交車上,這是素香第一次來到重慶。素香并不害怕,這是她喜歡的人從小到大長大的城市。
素香熟練地點開置頂聊天人,
“我到了”。
手機里依舊播放著她最愛的歌,耳機時不時的向外滑,她仍沉浸在楊千嬅婉轉(zhuǎn)動聽的粵語腔里,手上打著拍,嘴里哼著不成句的調(diào),屏幕不停地閃動。
突然一陣急剎車,車上人擠著人,濃烈的汗臭味,香水味沖擊著素香的鼻子,嗆得喉嚨管一陣干嘔,司機伸出頭望著停下來的車罵罵咧咧。
素香只想趕緊下車,在她站起來的一剎那,她又急忙坐了回去。
一心等著她下車的人白了她一眼,又虎視眈眈的看著其他座位。
素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尷尬的看著被掛住的耳機。素香試圖扯了扯線,耳機沒動,被纏住的人倒是轉(zhuǎn)過來看向她。
【王識】
看了看手機傳來的消息,聽著旁邊女生戛然而止的調(diào)子。
王識放下手機,注意到眼前低頭擺弄線的女孩。看著她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樣子,王識利落的解開了線。
“列車上彼此失散,你的臉已刻進(jìn)代官山”
熟悉的女聲從耳機里傳出。
“我很喜歡楊千嬅的這首歌”
說完這句后,“奧體中心站到了,請各位乘客有序下車”
車門打開,王識笑了笑走出去,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女生,不知道她會是什么樣的。
他在心里無數(shù)次描繪過她的樣子,趁著今天終于可以見面了。
因為楊千嬅的歌而互相結(jié)識的他們,盡管網(wǎng)上相處了一年,王識的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看著貼在附近的巨大海報。
“一年的約定,等你”
消息發(fā)送成功,王識快步走過。
【素香】
素香看了眼窗外,眼神里閃過光,車慢慢駛過。
素香為這次見面已經(jīng)期待好久,她興奮地在酒店里換著自己帶來的衣服,化好妝,站在鏡子面前理理褶皺的裙子,露出練習(xí)已久的笑容。
路上一直堵車,看著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素香不由懊惱耽擱的時間太長。
拿出手機快速地打出一排字,另一頭的頭像很快閃動
“沒事,別著急,慢慢來”
溫柔的語氣讓素香忍不住放下了焦急的情緒。
素香看著“馬上就到”的消息定了心,走進(jìn)場內(nèi),里面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千嬅正在唱歌。
門外有嘈雜的聲音說著來的路上好像有人出車禍了。
聽不太清,她不在意地走過,被氣氛所感染,沉浸在見到偶像的激動中,不由自主的揮舞手中的熒光棒,塞進(jìn)包里的手機閃著光。
【王識】
王識看著擠成一條長龍的車,按了按喇叭,擁擠的車開始松動起來。
他理了理有點勒脖子的衣領(lǐng),紅燈轉(zhuǎn)為綠燈,王識看著另一頭發(fā)送的消息停了下來。
“馬上就到”從他的指尖滑過,看向副駕駛的花。
這一瞬間,他決定給她打個電話。突然一輛車向他呼嘯而來,他來不及反應(yīng)。
剎那間,光好像熄了,月亮映在湖中央再也撈不起來了。
【素香】
千嬅的歌已經(jīng)唱到了第三首,男人還沒來。
素香不由從熱烈的氛圍里退了出來,拿出手機,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素香嘗試撥回去,但沒人接。
聊天框從那句話以后也沒有再回。
素香一直發(fā)著消息,小小的屏幕上滿是她的會話框,而他的頭像依舊是灰色的。
素香想打電話給他,卻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除了網(wǎng)絡(luò)居然沒有可以聯(lián)系的道具,她開始有點后悔當(dāng)初堅持柏拉圖式的戀愛了。
正當(dāng)她拿著手機心神不安時,楊千嬅的第四首歌是撈月亮的人。
熟悉的歌詞似乎撫慰了她的心,她小聲的哼唱著。手機震動起來,她趕緊接通。
電話那頭斷斷續(xù)續(xù),急救車的聲音嗚嗚嗚地在她耳朵里充斥,當(dāng)她愣神的時間,電話已經(jīng)掛斷。
素香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只是在聽到楊千嬅唱到那句“月色即將逝去,月色握在手里”時,她小小翼翼地哼唱起來,混著四周激動沉醉的歌迷們嘶聲力竭地吼叫,逐漸大了起來,唱到最后只剩下嗚咽。
素香的臉上好像有冰涼的液體閃過,伸手一摸,那似乎是她心中永遠(yuǎn)也不能撈起來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