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要說一年最難,最困苦的日子就是這個月了。
爸爸媽媽住院,我也病了。
11月之前,爸爸就在四醫(yī)院住院一周。
我每天往返醫(yī)院和住處,第二天人就開始不舒服了,感冒了。
11月3號,媽媽因為眼睛里長了東西,要做手術(shù)。
媽媽比我想象的堅強(qiáng),問她害怕嗎?她說:有么斯好怕的呢?上戰(zhàn)場聽天由命。
媽媽從小就很能干,3歲沒有媽媽,13歲像個男人一樣去做工分,能扛能挑。媽媽姐妹三個,她是老二,讀書也是最聰明的,可外公不讓媽媽上,讓家里老大上。
媽媽一頭烏黑的大長辮子,有一晚上去看電影,還沒跑出去,就被她爸抓了辮子拽了回來。
為了賣紅薯,媽媽挑著擔(dān)子走了十幾公里路山路……
媽媽的這些回憶總是歷歷在目。
我和媽媽在醫(yī)院的日子,過得也很充實。早餐有人直接送到病房,雞蛋饅頭粥老三樣。中午晚餐我就會叫外賣。有時候是排骨海帶湯,加一個炒飯;有時候是蘿卜排骨湯加一個炒河粉;有時候是老母雞湯加豬蹄黃豆,加一個青菜一個飯;有時候是玉米鮮肉餛燉加一個煎芹菜鮮肉餛燉;對了還有香蕉蘋果梨柚子等水果,每天吃的幾乎不重樣。
5那天對我來說是最緊張的吧,因為中午要做手術(shù)了。
我們住在7樓眼科,護(hù)士帶我們到15樓手術(shù)樓。一出電梯,大廳都是等待做手術(shù)的病人和家屬。有坐在長椅上玩著手機(jī)的年輕男女,有聊著家常的老人家;有挺著大肚子和老公說著:你也沒有說給我買禮物,或是生完孩子帶我去哪里玩,都沒有……旁邊似婆婆的說話了:你的老公就是這樣不浪漫的人,但是他賺的錢都給你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然后三人就笑了。有手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著中年男人……
排隊等待是漫長的過程,不斷有人上來,又有人從手術(shù)室出來。挺大肚子那個生了個千金,由護(hù)士抱出來交到家屬手中,再跟護(hù)士下樓,老公就在大廳等著老婆出來。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后就到媽媽了,換上拖鞋脫掉外套,就跟護(hù)士進(jìn)去了,我則在長椅上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媽媽終于出來了,頭戴藍(lán)帽子一只眼睛被紗布蒙著,由護(hù)士扶著走出來:家屬呢?我一個箭步?jīng)_上去:
疼嗎?
就是滴麻藥的時候有點(diǎn),醫(yī)生總是說我不配合,把我眼睛弄著怎么可能不眨呢。
一邊說著一邊把媽媽扶到長椅坐著,穿上鞋子和外套。然后下電梯回到7樓病房,我挽著她手,媽媽身體整個往下沉,腳也抬不起來在地上一步一摩擦。一分鐘不到的路程,走了有半小時。
手術(shù)完后就是打點(diǎn)滴了,還要配合醫(yī)生開的藥用。
麻藥過后才是難熬的日子,一晚上,媽媽都沒有睡好,眼睛里不舒服。第二天醫(yī)生查完房就幫媽媽把紗布拆了,眼里全是紅血血紅的,睜開眼就不舒服,所以除了吃飯上廁所其它時間就躺著。然后就是間隔3小時上一次藥水。病房還有一個阿姨,每天中午打完點(diǎn)滴就回去了,晚上不住這。所以不開電視的話房間很是安靜。我就看手機(jī)新聞,然后和姐姐視頻,匯報媽媽的情況。
6號醫(yī)生說可以出院了,但是我們要求還住一天7號就辦了出院手續(xù)回家了。
想想住院的日子也沒有那么難熬。
在家休息幾天后,就帶爸爸去醫(yī)院住了,支氣管擴(kuò)張肺部感染。因為炎癥沒有消下去,光打針就打了2周,手背手臂到處都淤紫了沒有一塊好皮膚。
不過爸爸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不錯的,雖然拄著拐杖,依然每天去食堂吃飯。雖然我買的飯菜,他一邊嫌貴,一邊卻又吃個不停,搞得我都不夠吃了。
好在肺部感染有了很大緩解,26后打完針就辦出院手續(xù)了。
住院的日子里,的確很難熬,可爭吵歡樂的也是有的。
人跟人之間,其實就是互相陪伴,我陪著你,你伴著我,再難的時候也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