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簡秋:我最近有些不對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許是春困惱人?我放下手中的書,《西西弗斯的神話》,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帶著病痛活下去”那句話上,我看了看窗外,微風(fēng)徐徐,心思隨風(fēng)飄走。
?我總是忘記一些事情,還有一些人,我努力去想,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只知道那人大概的樣貌和笑的樣子,他們經(jīng)過我的人生,卻沒有留下痕跡,等到葉子落地的時候,他們也化作塵土消失了。
?也許我也是,在他們眼中也都隨風(fēng)散去。只是,我想那其中總有一個人給我一個依靠吧,即使是夢呢。
第一章
?簡秋:今天天氣很好,我照例去圖書館看書,安靜的環(huán)境總能讓我盡快進(jìn)入狀態(tài)。仍舊是那個靠窗的位置,可是如今,這陽光有些刺眼,便往外挪了一個位置。我打開書,準(zhǔn)備看時,卻被一個聲音打斷,“對不起,同學(xué),這是我的位置?!??我抬頭,是個男生,我向來不與男生說話,也不愿多講,起身便走,他攔住了我。“你去哪?”我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向窗外,一言不發(fā),徑直走了。真是奇怪的人,彼此不認(rèn)識,為何管那么多?出了圖書館,我找了個涼亭繼續(xù)看書。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陽光也溫柔了,我放下書,閉上眼睛,靜靜體會閑致時光,卻又被打斷,“同學(xué),我們又見面了?!庇质撬澳銥槭裁床徽f話?”我白了他一眼,拿著書起身欲走,“你先別著急走,你看看我?!笨纯此窟@人真是……我看了看他,沒什么特別的,跟我眼中的男生一個樣,“你看,你認(rèn)識我嗎?”不認(rèn)識,我在心里默念?!安粚Π?,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怎么了?”以前?他知道我以前?我真的見過他?“簡秋?!彼f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心里咯噔一聲,便覺如萬蟻爬身,這聲音,如此熟悉,我究竟忘記了什么?
?曲越:我終于可以回到簡秋身邊了,五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她有何變化,想起她,我總是想笑。可是今天在圖書館遇見她的時候,她卻不認(rèn)得我了。我知道,這是我面臨的第一大難題。她不說話了,安靜了,心事重重,五年的平行時空,我不在的日子里,她發(fā)生了什么?她拒絕打開內(nèi)心,我無法探尋她的夢境,我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或者,她可能把那些人連同我一起抹去了吧。
?簡秋:那人終究是走開了,我的心情還沒有平復(fù)?;氐剿奚?,和室友玩鬧一番,這事就先擱下了。夜深人靜時,我又想起了他,他說他叫曲越,曲越,取悅,名字也奇怪,為什么要取悅?取悅誰呢?次日醒來,渾身酸痛,一點(diǎn)也不想起床,可是我還有事要做。英語課著實沒意思,我低著頭看書,突然老師叫到了我的名字,“簡秋,簡秋是哪位同學(xué)?”我站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老師,“簡秋同學(xué),請你回答一下我剛剛問的問題?!眲倓??剛剛我在跟柏拉圖對話呢。我低頭左瞟右瞟,室友也沒有聽講,這時,我背后傳來一陣細(xì)小聲音,“翻譯句子,課本第52頁下面?!蔽亿s忙翻書,回答了老師的問題。坐下后我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曲越在我后面坐著,他沖著我笑,我也報之以笑。下課了,我終究對他說了聲“謝謝”,他笑了笑,問我,“同學(xué),你叫什么名字???”多么奇怪的人,明明知道還要問一遍,“簡秋?!薄拔医星?,曲折的曲,超越的越。”“我知道?!比缓蟪聊?。沒有再說話,我走了。
?曲越:我試圖慢慢接近她,試圖不嚇到她,直到她想起來我為止,她終于肯與我說話了,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個字,我卻很滿足,我又看到了她的笑,純潔無暇,讓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我可能不是真正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