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盯著手機出神了許久,突然“啪”地把手機往桌上一砸,站起身來,眼睛紅紅的。
“他要結(jié)婚了?!彼龓е鴿鉂獾谋且簦瑤е硢〉纳ぷ诱f道。
她說的,是那個跟她曖昧了十年的男人。
她喜歡他,她知道,他也知道,可兩人從未說破。
他的身邊總是有各種花花草草鶯鶯燕燕縈繞,她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株野草,卑微地躲在角落,遠遠地看著他,陪著他,守著他。
他取次花叢懶回顧,表面上跟誰都要好,可卻沒有跟身邊的任何一個女生挑明了戀愛。
她一直想,努力變得更好,變得更優(yōu)秀,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一朵嬌艷明媚的花,可以在他的面前閃耀一次。
他深諳女人心,自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看破不說破,他從不表達對她的感覺,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十年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兩人各自生活,卻也從來沒有斷過聯(lián)系。
她一年至少有兩次問他,戀愛了嗎?相親了嗎?
他一向顧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
只是說,誰誰又約他旅游,誰誰又送了他什么書,誰誰長得怎樣怎樣,偶爾也會提起,誰誰還約他滾床單。
他說得曖昧不明,她也不曾追問。
本就只是他身邊的N分之一,哪來資格去追問,去深究。
可心里醋意難平,她也會忍不住怨念深重地懟一句,“那你滾去吧!”然后掐了電話。
他當(dāng)然知道她生氣,但他絲毫不在意,或許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沒資格跟他生氣,他也沒有義務(wù)來哄她。
很多次聊天,不歡而散,可小許還是一次又一次地犯賤般作踐自己。
她一次又一次暗自發(fā)誓再不理他,要開始新的生活,把他QQ拉黑,手機號碼刪除,拼命擦掉他在她生命里來過的所有痕跡。
可每一次,過不了多久,好了傷疤忘了疼,她總是能找到各種合理的理由,一次又一次把那一串串倒背如流的數(shù)字重新輸入進手機。
那些被她擦掉的痕跡,也一次又一次奇跡般地復(fù)原。
在現(xiàn)實里,在她的夢里,他一直都霸占著那個特殊的位置,他的一言一行總會準確無誤地戳在她內(nèi)心最柔軟的一處。
她對他從不設(shè)防,不忍設(shè)防,把自己的防備會將他推遠。
她喜歡他,她愛他,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她自己都羞于承認的事實。
她寬慰自己,有什么好羞呢,愛情本就是美好的事,愛他又有什么錯?
他對她近乎神經(jīng)質(zhì)的做法,十年來,早已習(xí)以為常。
她心懷忐忑地等待著他的質(zhì)詢,卻從沒等到過一言半語。
他從不問起她為什么拉黑她,又為什么重新加回。
就好像他早已料定,不管她怎么鬧騰,終究還是會乖順地回到他的身邊。
是,他猜得很對,她拿得起,卻放不下。
她一直都活在他給的渺茫希望里,希望之光不滅,她就無法抽身離去。
這是從十五歲情竇初開的少女時代初見他時就開始的曖昧游戲,從游戲開始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輸。
一直輸,一直繼續(xù),因為還幻想著終有翻盤之日。
“他要結(jié)婚了。”看著小許紅紅的眼睛,我站起身,給她一個輕輕的擁抱。
這十年,她愛得辛苦,我們這些小姐妹比誰都清楚。
勸過,說過,罵過,沒有半點用。
要結(jié)束這場不對等的關(guān)系,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場十年的曖昧游戲,終于結(jié)束了?!币淮К摰臏I順著小許的眼角滑過臉頰,“這樣真好,我終于可以去愛其他人了。”
她哭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