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蕭山日報面試。懷著前一晚被通知進入面試的欣喜,畢竟100多個人筆試只選了24個進面。無比驕傲,走路都帶風(fēng),早早地趕著地鐵出門,就好像提前體驗了踩點上班的快感。喜歡緊張的感覺:擠在人群中,一邊埋怨人多,一邊享受著自己的社會價值。
我是個懷舊且固執(zhí)的人,先入為主的思想在腦海里根深蒂固。七歲以前,往返于家和上海之間,對于上海的向往一直影響著我對于未來的選擇:工作和生活。不時有人告訴我,上海的房價多高、工作壓力多大、競爭多么激烈…我不管,我想要穿梭在繁忙的十字街頭,趕早晚高峰,也期待著每天下班之后脫掉高跟鞋,甩掉滿臉的虛偽,漫步在黃浦江邊,吹吹江風(fēng),對著外灘那岸絢麗的東方明珠塔發(fā)呆,似乎過上了張學(xué)友歌里唱的《想和你去吹吹風(fēng)》般的生活。
很好,浦東。

好不容易搶到了《學(xué)友 經(jīng)典》臺州站的看臺票,是的,我不以窮學(xué)生為恥,但為我的膽怯羞愧。自己虧本甩賣,對得起誰?看到微信里朋友的刷屏,我除了激動著一個不落地點贊,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墒钱敗独钕闾m》的前奏響起時,后悔卻不可思議地漫溢。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坐在南4區(qū)上看臺3排7座的位置,那是我搶票時隨便選的一個位置,不知道這時候隨便坐了一個誰。他會懷著和我一樣的心情趕赴這場演唱會嗎?她正是二十五歲戀愛風(fēng)光明媚嗎?
所以啊,如果真的喜歡,還是要勇敢地去追,不然,沒人替你后悔。

因為抽到了最后一個,于是便渾渾噩噩地從上午八點半等到了下午兩點半。沒有一點精氣神,恍如做夢般飄進面試的房間,飄到了二十來個考官面前,像個小丑般表演。從張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對面帶著口罩的中年女人肯定對我不感興趣,她的眼睛就像無頭蒼蠅,一直在房間的某幾個角落亂竄,看得出來,她倦了。坐在她旁邊的主考官雖然面善,掛著已經(jīng)僵化的嘴角,但也只是禮貌性地看著我的回答,一具裝模作樣的軀體。我試圖“垂死掙扎”,極力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示出來?!昂玫?,可以了?!编牛Y(jié)束了。我敗給了985、211,敗給了日企和網(wǎng)易。我差點笑出眼淚,陪跑真累。

沒有特殊情況,我還是鐘愛公交車,是的,沒坐地鐵,不喜歡地鐵。地鐵太壓抑,冷冰冰,躲在地底下,縱橫交錯就像是人的五臟六腑。窗玻璃上映現(xiàn)的是黑黑的墻壁和人影,害羞的人眼睛無處安放。突然想起東野圭吾在《白夜行》里面寫的一段話,雪穗說:“我的天空里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并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i>
坐在地鐵里的人,穿行在黑暗的地底下,照亮他們的只是彼此的手機和地鐵上的燈光吧。公交不一樣,四周那么多風(fēng)景,春夏秋冬,日出日落。拿出耳機,這是坐公交最后一排的標配。只可惜,上車的沒有青春校園小說里的白襯衫暖男,只有一群可愛的老人,挎著裝滿蔬果的布袋子,四周尋找座位,匆匆坐下。偶然間還會尋著一個熟悉的背影,小小的身軀,佝僂著背,齊整的短發(fā),沒有過肩。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投的多是叫的出名的公司,地址:杭州。通知面試的卻都是被我指尖很快滑過,不曾駐足的“小公司”。一一婉拒,只是不想太委屈自己。已經(jīng)被現(xiàn)實打敗,放棄了心心念念的魔都,也不止一次地猶豫要不要堅持自己所謂的高高在上,不可玷污的“理想”,那么,進入一個大公司,應(yīng)該算是我為自己留的最后一點“任性”吧??赡茏罱K這點“任性”也會被磨滅,那在此之前,就讓我愉快一段時間吧。
畢業(yè)之際,我卻剪了個不可思議的劉海,還恬不知恥地賴在家里,吃吃喝喝。或許,大學(xué)畢業(yè)照該是高中時候的復(fù)制粘貼了。慶幸,參加工作后就不用到處拿著印有自己頭像的飯卡、借書證、準考證到處“招搖”了。
但前提是,先找到工作呀。
獻上一碗毒雞湯:不管走在哪條道上的朋友,請看看你的腳下,腳印踩在別人上。有些成功蔓延,有些中途離場。不必擔心害怕,因為后面的人生還很長。有的是打擊,有的是不爽,請你慢慢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