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萬物脫不開的命運是凋零。
銀杏即便凋零也要保持從容的姿態(tài)。
先是給每一片葉子仔仔細細染上金黃的顏色,捋順葉脈上的每一寸紋路,再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葉子從樹干上飄落。做一場不慌不忙優(yōu)雅的謝幕。
只是退場再精彩,醞釀了再多的精心布置,也只是銀杏的獨角戲。沒有人來欣賞。
路人匆匆從它身邊經(jīng)過,腳下沒有猶豫也不停頓,從葉上踩過,無數(shù)只腳每天都從這里經(jīng)過,每一只腳都匆匆忙忙。
銀杏的樹干還是挺拔筆直,沉默地注視著人類的匆忙,不過人類大多無趣,它更多時候注視的是遠處的天空和飛鳥,還有擋住視線和陽光的高樓。
草木也會感到孤寂嗎?
是長在深山里與浮云歸鳥為伴的樹更孤獨,還是長在熱鬧喧囂城市里的樹更孤獨?
我也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