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如他爸叱咤商業(yè)幾十年,李鐘的名號響徹當(dāng)?shù)亍,F(xiàn)在雖然年紀(jì)大了,公司也交給獨子打理,但是其威嚴(yán)絲毫不減當(dāng)年,許多大佬見了都還要尊稱他一聲,鐘老。
而這樣一位位高權(quán)重的老人卻獨自一人來到Ar密室。
“請出示密碼?!遍T禁傳來聲音。
“虹膜密碼。”李鐘站在門前,拄著拐杖,聲音卻依然洪亮有力。
“啟動虹膜密碼識別,識別成功。請進(jìn)?!?/p>
“老朋友,我來看你了?!?/p>
李鐘的聲音在密室傳蕩,回應(yīng)他的是電流的滋滋聲。
饒是早已有心里準(zhǔn)備,但真看到自己昔日好友變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怪物,李鐘還是驚詫道,“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然后又自嘲道,“呵,我又有什么資格說你?我現(xiàn)在雖然還是人樣,但內(nèi)里早就爛的不能再爛了?!?/p>
說完自顧自找個地方坐下來,“我見著他了,和當(dāng)初你丟給我的孩子長得還真是像??!”
然后從懷里掏出百年前的老古董,“嘖,我抽個煙,不介意吧?”
“聽說,他倆基因一樣?”煙點著了,李鐘卻沒急著抽,“人體克隆技術(shù)還真讓你這個瘋子給研究出來了?!?/p>
“你和阿妹還真是像,她最后因為研究植物給自己研究沒了,你因為研究人體,給自己搞得沒了人樣?!?/p>
“滋滋滋……歆歆只是喜歡研究,她很好滋滋”
因為這次附在電流里,所以謝惜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點小事上和我犟?知道你疼歆歆,我不疼?我是她哥!我還說不得她了?她爸媽當(dāng)年對我家有恩,我家在她父母罹難后選擇收養(yǎng)她,那時起她就是我親妹了。我一點點看著她長大的,長兄如父,懂不懂?!蹦昙o(jì)大了,話快點,就有些喘,“咳咳,知道你們科學(xué)家偉大,你們有自己的信仰。但是,你們也要想想,你們是人啊。你們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能做到?!?/p>
“滋滋……歆歆是我的信仰……我想她了?!?/p>
“……”我來找你不是想看你秀恩愛的。況且,誰還沒個愛人了,我家阿逸不比我那糟心妹妹好?
想到此,李鐘沉默了,他想到了他兒子的媽了,“我也想她了。”抽了口煙,“不過我也沒臉想她了,她拼死生下的兒子,我都沒管過他?!?/p>
電流聲更加激烈,在昏暗的密室里閃現(xiàn)電花。
“可是,我看見我家那小子我就會想,如果沒有他,阿逸就不會死。”
“明如長得像我,只有嘴巴有點像阿逸。我不喜歡他,其實是因為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沒有保住阿逸?!?/p>
“這么多年了,明如恨我怨我。我也恨我自己。阿逸要是知道我找了那么多人,她肯定要罵死我,罵死我也行……只要她能回來?!?/p>
“咳咳咳,哈哈我倆還真像啊,你妄圖通過克隆復(fù)活阿妹,我如執(zhí)念在人間找尋阿逸。我和你說,二十多年啊,我見過和阿逸長得一模一樣的,也見過性格相似的,我一直找一直找?,F(xiàn)在年紀(jì)大了,才恍然那些都不是她?!?/p>
“這世上,再也沒有阿逸了?!?/p>
電流也沉默了,過了許久,空氣中傳來聲音,“我們或許都錯了。”
“是啊,我們錯了。我們欠孩子們太多了?!?/p>
“零號……”空氣中聲音沉默一會兒,“那個孩子是叫李荼?”
“是,李荼。明如給他起得名字?!崩铉姺鲋照日玖似饋?,“我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我沒幾天活了。今天來找你,是想給孩子們一個交代?!?/p>
夢境很長,謝荼將李明如的夢境連接進(jìn)光影。他需要知道夢境發(fā)生了什么才好下一步治療。
前面是他和李荼一起長大的記憶,兩個小孩一起快樂長大,夢境呈現(xiàn)平和安樂的氣氛。
而在李荼診斷出活不久后,他倆還是一直在一起,只是在李明如的夢境里,這段時光總蒙上一層陰霾。哪怕是艷陽高照的日子,天也依然是灰蒙蒙的。
謝荼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李明如對待自己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磕著碰著。
或許,和李荼的身體有關(guān)系。
準(zhǔn)備繼續(xù)往后看去,躺在床上的李明如卻睜開了眼——藥效過了。
啪。伸手關(guān)掉光影,走到李明如身邊,趁他還沒完全清醒把貼在他腦袋上的連接線給拔下來,默默收起來。
“阿荼,我怎么睡著了?”李明如坐起來拉著謝荼的手說。
說完感覺手上觸感不太一樣,趕忙翻開謝荼的手,一片干涸的血跡。
“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傷著了,”邊說邊去拿藥箱,“快,坐好,我給你包扎?!?/p>
“到底怎么了?”李明如眼睛盯著傷口仔細(xì)用酒精消毒。
“嘶~”謝荼不想回答。
“疼?呼~”手上的力度更輕了,“呼嚕呼嚕,疼疼飛飛?!?/p>
“呵,你好幼稚?!敝x荼背李明如小孩子的話逗笑。
“從小到大我不都是這么哄你的嗎?怎么,現(xiàn)在幼稚了?”
謝荼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手不小心顫了一下,李明如沒反應(yīng)過來力道重了,“好疼?!?/p>
李明如抬頭看向謝荼,發(fā)現(xiàn)他眼眶濕潤,看他抬頭看他就咬著唇撇開頭。
傷口清理干凈了,他涂上藥然后包扎好。避開他受傷的手抱住謝荼,“很疼?你都哭了。”
謝荼順著力道在他脖子邊蹭了蹭,悶悶應(yīng)道,“嗯,疼?!?/p>
李明如想去親謝荼,謝荼避開了?!拔茵I了?!?/p>
李明如沒有多想,“那我去做飯?”
“好?!?/p>
放開謝荼,李明如下樓做飯去了。
耳墜亮起,謝荼慌神沒看是誰就接了,“哥?”
沒反應(yīng)過來是誰,但是這個稱呼讓他下意識就應(yīng)了,“嗯。”
“哥!你接我電話了!哥你聽我解釋,我”
啪,掛斷通訊。
是吳文。
耳墜一直閃爍,謝荼不想理,但既然做了決定,有些事是要問清楚的。
在耳墜閃爍十分鐘后,謝荼再次接起通訊。
“我給你三分鐘解釋?!?/p>
“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我就是鬼迷心竅了,當(dāng)初他們說我把資料給他們,你就會喜歡我了?!?/p>
“兩分鐘。”頓了頓,“還有,吳文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我喜不喜歡你和給他們資料有什么關(guān)系?我養(yǎng)你養(yǎng)那么大,你就這點腦子?”
“哥~”
“別撒嬌,說。”
“三年前,我出了次任務(wù)?;貋砗蠛湍阏堖^一次假?!?/p>
“我記得,當(dāng)時你一個月沒來Ar?!?/p>
“是,因為我出任務(wù)中途有人給我傳遞消息,說他們有你基因素材。并且根據(jù)你的基因特地配置了毒藥。”語氣急促了些,“我怕有人對你不利。”
“我該怎么說你?”謝荼扶額,他養(yǎng)大的崽子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他的事腦子就跟丟了似的,“剛不還說是因為喜歡我?現(xiàn)在怎么又是怕有人給我下毒了?還有,別人幾句話你就信了?”
“我怕?!眳俏臎]有過多解釋他的理由,而是接著道,“所以,我回來后偷偷去Ar拿你的基因報告了,然后將報告與那伙神秘人給我的素材對比,發(fā)現(xiàn)的確一樣?!?/p>
“嗯,誰給你開的權(quán)限?”謝荼沒有順著吳文的節(jié)奏,而是問另一個問題,吳文怎么拿的報告,他的基因報告屬于Ar機(jī)密。
“……哥,能不問嗎?”吳文很少拒絕他,更不要說他現(xiàn)在還是“待罪之身”。
“你說呢?”
“是您父親?!?/p>
“我爸,他不讓你告訴我?”
“是,也不是。”
“你擱我這玩劇本殺呢?”謝荼涼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