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寸土寸金。然而畢竟彈丸之地填不滿大佬們的胃口。易兆風建議的路線確實奏效,大佬們?nèi)ケ本┠玫啬门姆奖懔嗽S多。
向來也是易兆風坐鎮(zhèn)香港,北上聯(lián)絡都交予何家慧。一來她熱衷此事,二來易兆風并不愿見那些嘴臉,三來,總還是覺得離了令熊一日便一日不放心,雖然他只是每天看阿欣接送令熊時刻意從他辦公室樓下經(jīng)過,雖然他只是每晚與她通兩條簡訊互報平安。
如此便過了小半年。
易兆風回到住處,沒有應酬的話,晚餐是附近便利店買來的三明治或者其他。簡單吃完,他再把當日的事理一遍,妥妥帖帖收拾好,健身、沖涼、睡覺,非常自律的生活。剛啃了一口,門鈴響了。
何家慧這么快從北京回來了?他起身開門,門口站著令熊,還拖著她的行李箱。
“你回來了?”她月初飛去加拿大探Kate,這才待了不到半個月。
她微笑看著他,“不請我進去?”他忙接過她手里的箱子,推開門。
便一眼看到桌上三明治,已經(jīng)被咬了一角。拿起來嘗了一口,“我不知道易先生喜歡吃7-eleven?!?/p>
“Kate她們都還好?飛那么久累不累,怎么不回家?”畢竟是她第一次來,易兆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于他,這不過是他棲身的一個角落,四壁空空,除了必須的工作、生活用品,沒有一點溫暖的氣息,也一點都不舒適。當然,他用這些提醒自己現(xiàn)在是誰,在做什么,以后準備怎樣。所以,他從未想過帶她來這里。
她在不大的屋子里四處轉(zhuǎn)悠,白墻,水泥地板,宜家買來的廉價家具,廚房是空的,冰箱里也是空的,單身漢每天就在過這種生活。
“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币膊皇堑谝淮坞x開香港,可這次去加拿大沒幾天,她就牽腸掛肚地想回來,連Kate都看出她的焦躁,開玩笑說等寶寶生出來,讓易先生跟她一起來看寶寶。她也知道自己是想他了,如今生了這許多事,他不再是她令氏旗下普通員工,自己憑著點孤勇就能護住。那么至少伴在他身邊,遇事也能一起分擔,有商有量。
所以才下了飛機,大腦一熱,令熊靠著那個手機定位就自己一個人奔了來。她看他有點局促,手伸過來,給點鼓勵的眼神,他才抓了她的手,隨她坐下來。她的頭便倚在了他肩頭,輕輕地嘆出一句:“這回呵,我是真的想你了?!?/p>
她一根根撫摸他的手指,“加拿大的日子啊還真是慢,鎮(zhèn)上沒什么人,開車去超市也要開好久。每天去買買菜,做做飯,剩下的時間真不知道怎么消磨。那會兒我就想,如果你也在的話,應該就不會這么無聊了,看風景,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都好?!彼痤^看他,“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你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沒意思,很難熬?”
怎么會呢,可是哪里有這樣一天呢?他摸著她的頭,“很晚了,我陪你去吃飯,然后送你回家?!?/p>
“剛才吃過三明治了?!彼氖种盖那幕胨r衣下,“晚餐沒了,易先生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