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燕子靠在床上打盹。今天上午做了兩個客人，一個推背，一個面部美容和精油刮痧。做推背那人是臨時客人，在某團上買的券。進來時，整個人像撩塵許久的一個物件，眼窩深陷，黑眼圈格外醒目，恍一看，整張臉都籠著一團黑氣。萎靡不振的感覺，像一片飄零隨時會墜落的枯葉。她說背疼、脖子疼、頭更疼，疼得眼睛睜不開。然后趴在床上，任由燕子按摩，起初燕子問力度、手法，她只嗯嗯著也不講話。燕子再也沒有說什么，開始按了起來。空氣中除了音樂，有些靜得可怕。按好以后，她脖子轉(zhuǎn)了幾下，伸了伸腰，“好點了嗎”，燕子問。“輕松了些?！彼S意應付了句，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然后飄然而去。雖然只是一瞬的笑，嘴角兩側(cè)的梨窩顯了出來。真好看，燕子心里暗想著。然后開始收拾床上物品，她發(fā)現(xiàn)，剛才女人趴著的毛巾上，濕了一片，應該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