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個社團工作,會接觸一些老人,人一到晚年,垂垂暮已,總有些只是近黃昏的傷感。
在這個氛圍里,我也不免壓抑。凡是都有意外,周奶奶每次來都像一束光,投射到活動室里。
我想著有一天我若是老了,能過成她這個樣子就好啦!她也不是有多愛說話,臉上總是微微掛著笑,穿著素色的旗袍,燙著短發(fā),焗了微微發(fā)紅的顏色。
她每次來,要么唱歌,要么彈鋼琴。有人問要不要參加他們的合唱團,可以出去演出。她都拒絕了。她說我悶了就過來解解悶,演出過于拘束了,就不參加了。
她是大概十年前搬到這個社區(qū)的,就一個人,也不知他們家有沒有其他人。每次問她,都說沒有。
有一次,我給她送東西。我去了她家,有位穿著得體的爺爺在樓下,手里捧著一束鮮花,說找周奶奶。我很熱心的說,我也是,那我?guī)先ァ?/p>
周奶奶看了看他,對我說,“以后沒我的允許,請不要帶任何人上來?!蔽壹t了臉,知道自己莽撞了。
我尷尬的張了張嘴,周奶奶打斷我,你不必再說啦!你來是有事情?我把社區(qū)發(fā)的東西遞給她。她說,謝謝小梁,沒什么事兒,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