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虎魚一定會待在槍蝦身邊?!?/b>笹垣把他們比喻成這樣互利共生的存在。
雪穗對夏美說:“我的天空里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并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雖然沒有太陽那么明亮,但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憑借著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當成白天。你明白嗎?我從來就沒有太陽,所以不怕失去?!?/b>一開始,我并不喜歡雪穗。她不擇手段、心機深重,但一想起她被無邊黑暗充斥著的人生:幼年喪父,被生母逼迫出賣身體,因為過早性行為而不孕不育……唐澤雪穗是一個讓我恨不起來的人。和號稱《白夜行》的姊妹篇《幻夜》里的妖魔女主角不同,雪穗的狠毒可以說是事出有因。“有一株芽應該在那時就摘掉,因為沒摘,芽一天天成長茁壯,長大了還開了花,而且是作惡的花?!?/b>養(yǎng)育她的本就是黑暗,而這種黑暗讓她去防備所有人,也讓她沒有放過任何擋路的人。
當亮司那把“改變他生命”的剪刀刺入自己的心臟,縱身跳下樓時,那是他最后一次保護雪穗。命案時效已過,世界上最了解雪穗的人也已經(jīng)離去,最后陰陽相隔時,“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正如評價,東野圭吾“把人世間最后一絲溫情都拋棄了,只留下罪惡?!?/i>
但如果要問雪穗最后是不是安然無恙,我想并不是的。亮司與雪穗,他們是蝦虎魚和槍蝦,他們是互利共生的兩個人。所以,當亮司把剪刀刺進自己的身體里時,就已經(jīng)刺破了雪穗一半的靈魂。從此,她也失去了代替太陽的光,再也無法把黑夜當成白天。
如果說這就是剩下的罪惡。
再一次跳進東野圭吾的圈套,跟著他用全局視角俯瞰人物命運如何勾連牽絆,看著亮司把雪穗保護得無人能傷害,看他的一生如何只為雪穗圖利。而雪穗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身邊的任何人,可以把自己的內(nèi)心和過去隱忍至深一生,可以在面對亮司的尸體時依然是“木偶般的表情”……或許在他們的眼里,分擔犯罪本就是一種極致的愛。
和《湖畔》的開放性結局不同,開放性結局由于它“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確定性,并不會讓人十分難受,但《白夜行》的結局讓我完全失去了作為一個旁觀者應有的冷靜——她失去的是能讓她把能把黑夜當成白天的光,卻也不足以讓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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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看這本書是因為他,因為我想跟上他的腳步,所以我把它買回來以后確實可以用“茶不思飯不想”來形容我那幾天的狀態(tài)。
一下子讀完真是十分難受,亮司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雪穗,就連死也是,可他死的時候,她怎么就一次也沒有回頭呢?他不是她可以把黑夜當成白天的光嗎?她以后都要帶著殘破的靈魂茍活于世嗎?
我很想哭,但沒有眼淚,那時內(nèi)心更多的是哀驚,是什么樣的遭遇,可以令一個人拋棄了愛,徹底地、永遠地虛假空洞地活著。
東野圭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