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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輕車熟路地點(diǎn)完東西，才發(fā)現(xiàn)曉輝的目光一直凝注在自己身上：“怎么了？”

“沒有，我想起了很多事……”曉輝惘然地?fù)u搖頭。

“什么事？”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過去的事?！彼拱椎卣f。

她的直率，反而讓葉楓不知說些什么才好，好半天，他才從齒縫里迸出一句話：“曉輝，我從來沒想過我還能再見到你?！?/p>

“我也是?！彼驼Z。

“這么多年，你一直在避著我?！彼毖?。

“我沒有。”

“你有，你搬了家，從一個城市輾轉(zhuǎn)到另一個城市，換了號碼，切斷了和所有人的聯(lián)系，這么多年，你沒參加過一次同學(xué)聚會……我知道，都是因?yàn)槲?。?/p>

“可為什么呢？”她輕笑：“我為什么要躲你？”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她目光清朗，如一泓碧水。于是，他的激動在她的眼光中變成了愚蠢，他有些痛苦地低下頭：“因?yàn)槲仪纺闾?。?/p>

曉輝的手，在桌子下緊緊一抽。

侍者在這時候端上咖啡。曉輝伸出手，用勺子輕輕攪動著咖啡。濃郁的咖啡香，甜蜜中帶著苦澀。就像那些拼命想忘，卻一直忘不掉的往事。

曉輝靜靜地說著：“你沒有欠我什么？這是我自己選擇的結(jié)果。即使時光倒流，再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依然會這么做?！?/p>

葉楓考研成功，接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們兩個都樂瘋了。這一天，他們買了很多菜，還破天荒的買了兩打啤酒。晚上一邊吃，一邊聊，聊讀書的沉悶，打工的辛苦，還有對未來的展望，說著永遠(yuǎn)攜手的誓言，越聊越開心，整個世界的美好似乎就要在他們眼前展開。也許是受到情緒的感染，也許是因?yàn)閮蓚€人第一次喝酒，最后，他們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里，第一次越過了雷池……

肌膚之親對情到濃時的小情人來說，也算是自然而然的事。本來，他們并沒有很放在心上，反而，經(jīng)過這一夜，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加融洽了。直到，一個月后，曉輝發(fā)現(xiàn)自己的例假遲遲沒來，她這才有些慌了。她偷偷跑到醫(yī)院去化驗(yàn)。結(jié)果一出來，明晃晃的懷孕兩個字觸目驚心，如同五雷轟頂，她拿著那張驗(yàn)孕單，六神無主地在街上走了一個下午。

當(dāng)她把懷孕的消息告訴葉楓，他先是呆了呆，然后反復(fù)確認(rèn)：“是真的嗎？你確定？”直到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他面色凝重，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的沉默令曉輝心慌，她怯生生地說：“要不，我去做手術(shù)，我知道，醫(yī)院是可以做人流……”

“說什么傻話，”他一唬地跳起來，抓住她的手：“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他是我們的孩子，我要他，我會負(fù)起責(zé)任?！?/p>

“可……我們怎么能留下這個孩子？我們還是學(xué)生，而且你馬上就要讀研了……”

他神情陰郁，深思良久，決然地?fù)u搖頭：“我不讀研了。我留下來，我可以去打工，養(yǎng)活你們母子。”

“可是……”她還是猶豫。

他把她擁在懷里，堅定地說：“你放心，天塌下來，也有我撐著?！?/p>

她把臉貼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直到此時才落了地，有了皈依。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