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作,2001年于深圳)
水草與魚
江南,少了煙花的江南,離了三月的江南。
有一座小山,有一汪水塘,有一株水草,有尾魚
落葉不是秋的使者,落葉是秋的故事。
于是,那尾魚和那株水草作了主角。
水在瑟瑟的顫抖著,清清的水,輕輕的動著,如情人的眼淚,流在沒有月的夜里。
魚靜靜的躺在水草的懷里,沒有生命的的生命悠悠的靜止著就有了一份感動。
歲月與磨難終究讓曾經(jīng)的年輕曾經(jīng)的熱烈化作了水草枯瘦了的身影低重了的頭。
沒有淚,沒有水草的淚,沒有魚的淚,只有那顫動的山水。
魚說:我愛上了一株水草。
水草說:我愛上了一尾魚。
水輕輕的動著輕輕的無奈的說:你們的愛情入不了冬的。
終是沒有入冬。
當(dāng)冬還在水草眼所極的極遠(yuǎn)極遠(yuǎn)的地方的時候,魚卻已躺在了水草的懷里。
相戀是在三月,暖暖的三月,歡樂的三月,
沒有永恒了的三月。
關(guān)于一尾魚和一株水草的三月。
風(fēng)在吹著,安安靜靜的吹著。
水里有株水草有尾魚。
生命與愛情
竟敵不了這樣的秋的溫柔。
秋送給冬一份柔盡了的迷惑:
為什么?
為什么魚選擇的不是另一條魚
為什么水草選擇的不是另一株水草
石頭與山泉
石頭與山泉的愛情是定在好多好多年前的,那時它們還不是石頭,還不是山泉,那時它們一個是山,一個是河,那時原野的空曠注定了它們的眼中只有彼此,注定了彼此只能遙遙的作著守望。
那時,山的脈搏是一條永流不息的山泉,山泉的懷里有一顆很醒目的石頭,圓圓的、大大的亮亮的、默默的在山泉中聽著泉的快樂的聲音消耗著生命。
終于有一天,山對河說出了自己的思戀,河也對山訴出了自己的相思煎熬。那時它們還不知道真正的相戀是怎樣的廝守,山只是看慣了那山泉與石頭,也習(xí)慣了去為它們感動。
山對河說,如果可以,我愿用千百年的時間化作一塊山石,你就成一條山泉,好么?
河柔柔的笑著,你都放棄了做山了。我怎會留戀作河呢?
時間改變著這世間的萬物,山與河在約定的時間內(nèi)如了自己的夢。
山化的石頭落在了另一座山的懷里,只是它的周圍并沒有見到山泉,樹林茂茂盛盛的掩飾著它的形體,掩飾著它的守候與等待。
河也并沒有如愿化作一條山泉,它只是成了山的心中的小小的脈,在暗暗的跳動,暗暗的找尋,暗暗的流著淚。
山說:我去作顆山石
河說:你作了山石我還作河么?
千百年的守候卻終成了一份暗暗的錯過,仍是一份無緣了的守望,無緣的相繞。
河在山的肌膚下流動。石在山的肌膚上守望。
石對泉說,如果時間倒回。你還愿這樣嗎?
泉對石說:你的心在我的心上跳動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