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子最春風得意的時期,是和鄉(xiāng)長的妹妹攪到了一起。鄉(xiāng)長妹夫一條腿略有殘疾,但家底豐厚。有型又倜儻的軍子不小心就入了鄉(xiāng)長妹妹的眼里,長期成為她的座上賓。有鄉(xiāng)長妹妹出現(xiàn)的地方,必有軍子的一路相隨。
鄉(xiāng)長妹夫雖然外表有缺陷,但人不傻,他早就看軍子不順眼了。找了一個時機,請軍子喝酒,把軍子喝得二麻二麻的,并趁機再讓人和軍子找茬打架,將軍子暴打了一頓。隨后又報了警,舉報軍子尋釁滋事。
這件事情后來被鄉(xiāng)長知道了,大為光火。在鄉(xiāng)長的一番運作之下,又將另外幾起斗毆事件一并栽贓給了軍子。
這可嚇壞了小賢,她急忙奔回娘家,試圖尋求幾位兄長的幫助。哥哥們早就在勸小賢離婚了,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成這樣,妹妹竟然還一意孤行,他們也索性不管了。
那段日子里,小賢抱著孩子,冒著瑟瑟的北風,往返于家里與鄉(xiāng)里,希望能找找鄉(xiāng)長,花點錢也好,只要事情能有轉(zhuǎn)機。
孩子的抵抗力弱,再加上在外一待就是一天,鼻涕流得滿臉都是,被風吹干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子,還有塊狀裂紋。小賢早已顧他不上。
鄉(xiāng)長還是動容了。但案子已經(jīng)報上去,軍子還是在局子里蹲了幾個月。
出來后的軍子頭發(fā)剪短了,人也暴瘦,眼睛凸起,臉部塌腮,手上的青筋暴出,遇見人還是一如從前的打招呼。小賢則總是低著頭走路,避免遇見熟人。
軍子著實安生了幾年,以前經(jīng)常光顧的村里的寡婦家也很少出現(xiàn)他的身影了。
鄰居齊媳婦的出現(xiàn),讓軍子的生活又豐富了起來。
按照村里的輩分,齊小伙兒叫軍子叔叔。齊精神帥氣,媒人給他介紹了對象,據(jù)說很漂亮。
齊結婚前,他父母擺了一場叫相門戶的酒席,人客眾多。作為鄰居的軍子家,成為了賓客們酒席后休息的場所。
軍子見多識廣,人模人樣,待人接物敞亮大方,齊父母邀請軍子作為男方代表,來招呼齊媳婦的娘家人。
餐罷,女方一行人即將準備踏上回程,軍子與男方家屬出來相送。這時,原本走在最前面的齊媳婦頂著一頭波浪卷又飄然折回,對齊父母說:“叔,姨,那彩禮錢還差一萬。你們記得哪天湊夠了送過來啊,我回去等你們消息?!?/p>
齊媳婦的意思很明確了,之前談好的彩禮錢還有一萬沒有兌現(xiàn)。如果錢到位了,接下來就可以談結婚的事情。否則,就守在家里不嫁過來。
齊父母都老實巴交的,一時啞口,卻也答應得滿滿的。
齊媳婦說完,將搭在胸前的波浪卷兒一甩,漂亮的臉蛋兒隨之一揚,踩著尖尖的高跟鞋“喀”“喀”地轉(zhuǎn)身離去了。那身很顯線條的裙子勾勒出了她背部妖嬈的弧線,裙子的褶皺隨著兩腿的交替一起一伏的。
自己開口要彩禮,這可是新鮮了。已至不惑之年的軍子眼神異常的深邃,他一邊摩挲著嘴邊已經(jīng)有點冒頭的胡子茬,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齊媳婦:有性格,有味道。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