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武漢的生活寫出來,才發(fā)覺那段生活竟然是那么的悲哀,我不想寫了,我想把我在深圳的生活寫出來,因為它還在我腦子里鮮活可現(xiàn),也因為我已經(jīng)是成年的人了,不同于過去的年紀。
我的腦子正在發(fā)生變化,變得遲鈍變得多疑變得跟自己作對。月初有個跟我不熟悉的人向我借了一千,約定的十號給我,一直沒給,我也不問。在今天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生病了要看病,借的錢先就不給了。我很奇怪,問什么他好好的突然就生病了,我也沒說什么必須給我,只好說以后再說吧,誰知道這話一出口又是多久的以后。
在逐漸變溫暖的新鄭已經(jīng)兩個月了,心態(tài)起起伏伏的,甚是不平靜,對未來的生活有超大的渴望,又在想眼下的工作能不能推動我往前奔跑。今天沒有去上班,請假的方式也有些突兀,讓人不自在,我就是想要閑一天,心里壓的事太多了,讓我透不過氣來。去年我在深圳工作,一個曾經(jīng)相識的朋友混成了工程隊老板,我在他那里干活,干了五個月的夜班。感覺恍然一夢之間就到了過年,從深圳熱的發(fā)燙的天氣到夜里寒風凜冽就眨眼之間,今年我又在離家近的新鄭從新找了一份薪水不高的工作,放棄了再去深圳的選擇,也無奈放手了我在深圳交的那個女朋友對我最后的挽留,我不能夠再去到她的身邊陪著她了,我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結束了這段熱情如火的感情。
在深圳布心山莊施工,因為離居民區(qū)近,夜里10點設備就停止工作。有一天,夜里旋挖機停的早,夜里我在工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坐著地鐵去了深圳龍華三和,這個地方就因為日本人拍的記錄片突然間在網(wǎng)上變得特別火。這里有很大的職業(yè)介紹所,這里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年輕人,在深圳找工作,這里能夠提供很多工作,大多是電子廠一類的工作,技術要求不高,機械性的肢體重復超級多,相當于就是拿現(xiàn)在的健康身體換錢,不想做了就走,沒錢了再做,周而復始無限輪回,耗去幾年青春女的回家找個男人結婚生子,男的有的攢了錢做個生意,日子慢慢步入正軌,有的黯然退場,要么在深圳這個地方繼續(xù)現(xiàn)有的生活,要么鋌而走險做那些不法勾當害人害己,失去做一個正直人的機會。深圳這個地方是個大熔爐,格格不入的年輕人在繁華大道上羨慕著別人的生活,在這里給自己的內心染上一片顏色,是絢爛是暗淡都看這個人在什么環(huán)境里了。
看一看前路漫漫,我在三和這里走走,三和人才市場這里太多的人了,滿地的瓜子皮,檳榔渣,和骯臟的煙頭。形形色色的人,拿著手提袋的,拖著行李箱的,有比我年長的,有看起來一臉懵懂的小年輕,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話聊天的,有獨自一個人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機的。這是一個不好的地方,這里嘈雜吵鬧,這里人聲鼎沸,這里充斥了各種粗話,一陣微風吹來,不是清涼的感覺,是燥燥的腥臊氣,聞著讓人想吐口水,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不做停留。
旁邊的景樂新村,里邊有行李寄存的小門面,有自助洗衣房,有廉價的網(wǎng)咖(全中國最繁華的都市,全中國上網(wǎng)最便宜的地方),轉過小巷,靠近一所學校的操場圍欄處,好多年輕人在小小的健身公園里占據(jù)著場地,有的人找來了破舊的席夢思床墊,三四個人躺在床墊上一條胳膊遮住陽光,一只手在擺弄著手機。這里還有廉價的住宿旅社,15元一個床位,真的難以想象,有便宜的面館,幾塊錢吃碗面一兩塊加個雞蛋。多少人帶著自命不凡的沖動來到深圳,因為沒有專項技能,因為沒有受到過系統(tǒng)的教育,跟著人潮跟著躁動不安的心跑來深圳闖世界,誰會能預知到,很多人在找工作的過程中淪落到在人來人往的深圳街頭,席地而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睡覺!
小村正在搭著手腳架,陰暗潮濕,斑駁的水泥外墻上是各種各樣的廣告,污漬斑斑點點。網(wǎng)吧里人滿為患,大尺寸的電腦顯示屏幕放著刺眼的藍色光幕,這里是好多身上還有余錢的人暫時休息的地方,也是好多疲憊不堪的人睡上一覺的地方,能打游戲能睡覺,能喝水吃飯,真可怕。
在深圳南山區(qū)南山科技園那里,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那里都是每年幾十萬的打工族。在我們這個國度,多少人想要的安穩(wěn)都能夠在那里實現(xiàn)夢想。
今夜新鄭市的風很大,我寫著亂七八糟的文字,聽著結石姐的歌,窗外呼呼的風吹著街上的鐵片招牌亂響。
紅愁筆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