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晌午日毒,火辣辣的陽光灑在地上,世間萬物都仿佛失去了靈魂,軟趴趴地倒了下去。京都外的森林,人煙稀少,鳥叫蟲鳴聲不斷。此刻,泥濘不堪的小路上,一雙貴族的布鞋正踩在上面行走。因為樹林茂盛,陽光只透進來一絲,照在他的紗帽上,就仿佛給他的臉上蒙上了一副面具。

? 男子走了好一會,背后突然傳來聲音:“你找我何事?”一絲響聲也沒有發(fā)出,卻見那男子身后多出了一個草衣獵人,叼著草葉,鷹隼般的眼睛盯著男子,仿佛能看透一切。

? “令牌給我吧?!蹦猩斐鍪终f道。獵人打量了他一眼,接著將令牌拋了出去。

? “你就為了找我?”獵人狐疑道。

? “該你做的你就做好,不該你做的你就別問?!蹦凶咏舆^了令牌,確認無誤后,語氣冰冷了起來。

? “哼,你那令牌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就你那小小的官職......”還沒等獵人說完,男子怒吼道:“閉嘴!”

? 獵人很不情愿,但也只好閉上了嘴巴。男子頓了頓,平復了一下情緒又說:“過一會我會令人接你,這些天你就待在京都,過不了多久,京都就會變天,到時候我就會需要你的幫助了。”

? 獵人撇了撇嘴說:“那行吧,只是要好吃好喝地待我。”“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蹦凶永兔遍?,說完便就此離開。

? ......

? 范府大廳之中,眾女見太子侍衛(wèi)逼近,花容失色,紛紛讓開道來。白依也愣了一下,望著白洛緊張不安的神情,她立馬知道白洛被發(fā)現(xiàn)了。不行,我得幫白洛!白依想站起來,卻被她身旁的一只手給攔住了。“不用了,我來!”白依被白洛的話語驚住了,她緩緩抬起頭,迎上著白洛毅然的眼神,她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的白洛竟是如此陌生卻又溫暖,堅毅頑強,跟她平時所見的膽小怕事的白洛完全不一樣。

? “白依!你快離開!”一聲尖叫驚醒了白依,還沒等她反應,被陳若雪一把拉了過來。緊接著太子侍衛(wèi)一拳祭出,風聲呼嘯,夾雜著巨大的勁力砸向白洛。

? 白洛有些來不及反應,雙手合拳,匆忙抵在胸口處。巨大的力道差點甩飛白洛。他一連退了幾步,咳出了幾口鮮血,才逐漸穩(wěn)住身形。見太子侍衛(wèi)迎面而來,他沒有絲毫猶豫,趕忙弓直身體,決定先發(fā)制人,緊握著一拳也沖向侍衛(wèi)。這一拳威勢巨大,甚至比之剛才的一拳也不遑多讓。然只見侍衛(wèi)輕笑了笑,很輕描淡寫地捏住了白洛的拳頭,實力差距太明顯。白洛大驚,慌忙之中抽出拳頭,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左拳又接踵而至。侍衛(wèi)看著不依不饒的白洛,有些驚訝,抬手擋住,卻見白洛又換了個更刁鉆的角度打來,讓侍衛(wèi)空有一身巨力卻被白洛壓著打。就這樣打了十幾個回合,拳拳到肉,拳風呼嘯。此刻的白洛身上全是青紫的傷痕,卻見侍衛(wèi)身上毫發(fā)無傷,雖有些狼狽,但侍衛(wèi)自始至終都未盡全力。

? “好了!盤石,別玩了!”太子冷聲道。盤石一驚,才意識到自己陪一個下人玩了這么久,便一把扯下白洛的易容面皮,又一腳將白洛踹倒在地。

? “噗......”白洛被一拳掀翻,胸中氣血翻涌,猛吐了一大口鮮血,險些當場暈厥。白洛想站起來,但他的意識清醒,身子卻是無法活動了。

? 侍衛(wèi)連忙跪在太子面前請罪道:“抱歉,太子陛下,因為在宮中太悶,如今碰到一個對手,有些手癢,所以才陪他過了幾招,浪費了陛下你的時間。”

? 太子揮了揮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說道:“無妨?!闭f完又用手指了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洛問:“這小子用了你幾成功力?”

? 盤石愣了一會說道:“就兩成,雖然他內(nèi)力不足,但他功法詭異多變,我用了兩成功力也不怎么好對付?!?/p>

? 二皇子在一旁站著,無聊地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只是在看戲,沒有什么插手的意思。席上的公子和小姐,大多數(shù)都在大眼睜小眼,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人慌張不已,怕太子一生氣就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玄安盯著躺在地上的白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郭澤也是十分淡定,饒有興趣地看著盤石。

? 太子繞了一圈,開口道:“此人進出范府讀書會,卻面帶易容皮,我看他鬼鬼祟祟,于是我才叫叫盤石動手,我想諸位應該都沒什么意見吧。”在場世家子弟大多未經(jīng)歷過官場,對太子的話只會一個勁地答應。

? 太子笑了笑,揮手示意讓盤石把白洛抬過來。白依見盤石再次走近白洛有些驚慌,然而此刻,在白依心中勇氣卻大過恐懼。她慌忙地擋在白洛前面,腿一軟卻又跪在地上,但她張開手,直視盤石,眼中沒有絲毫恐懼。

? 盤石被眼前的弱女子驚住,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此刻太子盯著白依又發(fā)話道:“我看你是京都才女,以為他偽裝成書童騙過了你,才不想追究你。如今看來,你們倒是同伙。兩人都拿下,我要問問你們兩人來范府有什么陰謀?!?/p>

? 就在白依呆滯之際,身后傳來一陣虛榮的聲音:“傻丫頭......我戴面皮......咳咳......也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太子問完話,我靠著白府的面子也能安然無事,雖然會身敗名裂,成為恥笑,倒也不會連累了你??墒俏覍嵲跊]有力氣......攔住你了。也都怪我犯賤,非要跑出來闖禍?!卑茁逄稍诘厣嫌袣鉄o力地說道。此刻的白洛氣若游絲,若再不及時治療,恐怕真的會一命嗚呼。白依急得流出了眼淚,看著步步緊逼的盤石無計可施卻也無退縮之意。

? “太子陛下!”一聲大喊打斷了太子。眾人聞言一驚,紛紛望向發(fā)言者范俊。太子也是一愣,讓盤石先停了手問道:“范公子何事?。俊倍首涌吹椒犊“l(fā)言此刻像是來了興致,盯著太子沒有說話。

? “白依的書童也沒有犯什么錯,只是戴上了面皮,并未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而且在宰相府中?!狈犊∶黠@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說道,“就算發(fā)生了這些事,也是歸我宰相府收押犯人吧!”

? 太子臉色鐵青了下來,面子被駁回,他隱隱有些生氣?!疤颖菹掳?!范俊說的在理啊,你若真這么鬧,倒是你顯得無理了吧?!北娙寺勓越泽@,何人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添油加醋,一看,卻是沉默了許久的二皇子。

? “臨安!你......”太子聞言惱怒不已,拂袖而去,臨走還瞪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連忙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還彎著腰,有些滑稽地說道:“太子慢走不送!”

? “來人將此書童抬下!”待太子走后,范俊大聲喊到,又走下臺扶起白依,在她耳旁小聲說:“沒事,我會叫郎中治好他,你不必擔心,有我。”白依愣了許久,等到白洛被抬下范府她才緩過些神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二皇子撇了一眼白依,見事情已止,他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 經(jīng)過簡單地清理之后,讀書會照常舉行,廳中又響起了讀書聲,這讓白依躁動的心情安定了不少。

? 不知過了多久,白洛從昏迷中清醒。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意識有些模糊,身體一動便是鉆心的疼痛。這是白洛輸?shù)米顟K的一次了,也幸好他被打得不成樣子,散開的頭發(fā)也極為濃密,擋住了白洛的臉,在場的人應該都看不出來是他。不過,最讓白洛放心的是,白依沒事了。

? 他艱難地扭動脖子,想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雖然郎中已經(jīng)給他正了骨,但白洛還是難以動彈。忽然,他瞥見了門口處的陰影,驚了一下,大喊:“誰在外面?”

? “我是你爹!”來人語氣無比氣憤,大步走了過來,白洛意識到自己不妙,卻也無可奈何。

? “好你個臭小子!裝病騙我也就算了,還敢易容進范府。你真當范府是想進就進的地方嗎?你一出現(xiàn),范府高手便注意到你了,也幸好范如成見過你,所以派人通知了我,不然你就等著被范府關(guān)在大牢里!”話語滔滔不絕,宛若排山倒海般涌進了白洛耳中,白洛不用看,一聽便知就是自己的父親白立天。不過讓白洛很吃驚的是,原來自己第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 過了一會兒,門外跑進來一批下人,將白洛小心翼翼地抬上轎子,趕在讀書會結(jié)束前帶走白洛。一場鬧劇,就如此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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