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呼吸化為空氣》書摘

序言

然而“愿世界對你溫柔以待”的雞湯到這里卻不管用了。死神毫不留情地席卷而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帶走牽掛、陪伴、幸福與歡笑。

標題叫“How Long Have I Got Left”(我還能活多久)

露西寫道:“他沒有故作勇敢,也沒有懷著虛妄的信念,認為可以‘克服’或者‘戰(zhàn)勝’癌癥。

他明白醫(yī)者的職責,有時不是去挽救病人的生命,而是做一個領路人,引導病人和家屬,度過人生中的艱難時刻,以后還可以創(chuàng)造新生活。

生離死別的故事與伴隨而來的令人心碎的哭聲是工作環(huán)境的背景音樂。為了更好地在如此令人沮喪的環(huán)境中持續(xù)運轉,醫(yī)生必須在個人的感情外套上一層防護罩。

醫(yī)生的工作就像把兩節(jié)鐵軌連接到一起,讓病人的旅途暢通無阻?!?/p>

Then fancies fly away(一切虛妄過眼)He'll fear not what men say(他不會在意他人所言)He'll labour night and day(他會晝夜不停勞作)To be a pilgrim(成為朝圣者不斷向前)

生命的意義包羅萬象,但每個單一的生命點,最終都是為了橋接過去和未來而存在著。

當下的我是有限的,未來的我們卻是無窮的。

我們身負奇跡而行,卻在自身之外尋找奇跡:作為人類搖籃的非洲和她的奇觀,都蘊含在我們身體里;我們是自然大膽冒險的造物,研究自然者,如若睿智,則提綱挈領,研究人類足矣,其他人則孜孜以求,埋首于分裂的碎片與浩繁的卷帙。

序幕

那本讓我和周圍一派生機勃勃分離開來的死亡之書,變成我自己行將就木的身體。

“醫(yī)生馬上就到?!庇谑呛酰蚁胂笾械奈磥?,就要實現(xiàn)的未來,那么多年奮斗即將迎來的人生巔峰,都隨著這句話消失了。

第一部 當我身體健壯時

一點也沒有要去闖蕩事業(yè)、節(jié)節(jié)高升的感覺,反而像一個忙碌嘈雜的電子,即將達到逃逸速度,要飛向一片陌生而星光閃爍的宇宙。

在我眼里,文學不僅描寫了別人的生活,還為我們提供了道德反思最豐富的資料。

如果說沒有自省的人生不值得過,那么沒有真正活過的人生還值得自省嗎?

看一抹輕微的天藍從東方地平線微微顯露,這是太陽的先遣隊,慢慢擦去了閃爍的星星。東邊已是青天白日,陽光撲面而來,西邊的黑夜卻毫無屈服之意。

不自禁地覺得自己是渺小的一粒微塵,然而還是能感覺自己的雙腳踩在大地上,確信自己存在于這莊嚴宏偉的天地之間。

當下便是風口浪尖,人生積累的經驗,被生存的細節(jié)磨損消耗。我們智慧的高峰,便是生活的當下。

是的,大腦可以賦予我們建立關系,讓生命充滿意義的能力。但有時候,大腦也會破壞這種能力。

我猛然意識到,文學研究主要關注的很多東西,都太政治化,而且反科學。

我越來越強烈地認為,要對生與死的問題有實質性的道德意見,關鍵在于對其有直接體驗。

“burke”,《牛津英語詞典》上的解釋是:“用勒頸或使人窒息的方式秘密殺人,或為了將受害者尸體賣為解剖之用而秘密殺人。

然而,這也不是簡單的罪惡。不僅尸體解剖,醫(yī)學的一切,都是對神圣的冒犯。

他們看到的,都是人們最脆弱、最恐懼、最私密的時候。他們治愈病人,護送他們重新回到滾滾紅塵,自己卻轉身離開。將尸體看作平常的物體和機器,恰恰是為了緩解人類最深的痛苦。同樣地,人類最深的痛苦,也僅僅是一種教學工具。

紙上這些彎彎曲曲的線條,不只是簡單的線條,而是從心顫再到心跳停止的全過程。

紐蘭德回憶起孩提時代常常玩的一個游戲——伸出手指去戳祖母的皮膚,看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原狀。這是她慢慢變老的一個征兆。

想起托馬斯·布朗的《一個醫(yī)生的信仰》:“我們無從得知降生世上將遭遇怎樣的沖突與痛苦,但通常來說我們很難脫身其外?!?/p>

在我眼里,這傷口就是一大堆雜亂無章的組織,然而在外科醫(yī)生看來,這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如同雕塑家看一塊未經雕琢的大理石。

我已經清楚地意識到,在病房里真刀真槍地學做醫(yī)生,和在教室里做醫(yī)學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教育。讀書和做選擇題,完全不像身負重任采取行動。

“出生太早或者生得太晚,哪個更糟糕?”“要自己判斷了?!边@個判斷也太難了。我這小半輩子,最艱難的決定,也就是三明治到底要法式蘸醬還是魯賓蘸醬。

也許貝克特筆下的波卓說得對,生命就是轉瞬即逝,太短暫,容不得多想。但我必須集中精力去扮演好迫在眉睫的角色,一心一意投入到死亡的全過程中。我就是拿著鉗子的掘墓人。

的確,這世上99%的人選工作都是這樣的:薪水、工作環(huán)境、工作時間。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坐在那兒的我突然意識到,那些集合了生命、死亡與意義的問題,那些所有人在某個時候都必須要面對的問題,通常都發(fā)生在醫(yī)院里。當一個人真正遇到這些問題,這就變成了實踐,有著哲學和生物學上的雙重意義。人類是生命體,遵循自然法則,很遺憾的是,這些法則就包括一條:熵總是在增大的,生命是無常的。疾病,就是分子的順序打亂了;生命的基本要求是新陳代謝,而死亡,就是新陳代謝的終止。

我想,這就像古希臘“arete”這個概念,是一種道德、情感、思維和身體上都至臻卓越的美德。

我再也不把任何病人簡單看作病歷上的文字了,而是把所有的文件和病歷都當作真正的病人來看待。

神經外科對于我的吸引力,不僅僅在于大腦與意識的交纏,更在于生與死的糾葛。

急診室一個住院醫(yī)生幫我打了掩護,我像個幽靈似的溜了回去,從那個我救不了的病人的尸體前,把冰激凌三明治“救”了出去。

我怕自己即將成為托爾斯泰筆下那種很典型的醫(yī)生,沉浸于空洞的形式主義,診斷時只會生搬硬套,完全忽略更大程度上的人性意義。

我的最高理想不是挽救生命,而是引導病人或家屬去理解死亡或疾病。

我拋棄了平時最常扮演的角色,不再是死神的敵人,而是使者。我必須幫助這些家人明白,他們所熟知的那個人,那個充滿活力的完整的人,現(xiàn)在只存在于過去了,我需要他們的幫助,來決定他/她想要的未來。

當病人聽到神經外科醫(yī)生的診斷時,他們的眼神,就像解體的碎片——這個比喻最最恰切不過。

如果是一大碗悲劇,最好一勺一勺慢慢地喂。很少有病人要求一口氣吃完,大多數(shù)都需要時間去消化。

畢竟,英語里的“病人”, “patient”這個詞,最初的含義之一,就是“毫無怨言地承受苦難的人”。

住院醫(yī)中流傳著一句話:日子很長,但年歲很短。

手術室里的時間很有趣,不管你是發(fā)瘋般向前沖,還是穩(wěn)扎穩(wěn)打不緊不慢,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海德格爾曾說過:無聊,就是感受到時間的流逝。那么,手術的感覺是完全相反的:全神貫注的工作讓時鐘的指針失去了意義,隨便怎么走都行。

一般來說都在左腦,被稱為韋尼克區(qū)和布羅卡氏區(qū),一個理解語言,一個產生語言。布羅卡氏區(qū)的損傷會導致寫和說的能力缺失,盡管病人對語言的理解能力依舊正常。韋尼克區(qū)的損傷會讓人失去對語言的理解能力,說起話來語無倫次,句不成句,毫無意義。如果兩個區(qū)都遭到損傷,病人就變成了一座孤島,人性最核心的部分永遠消失。

工作邀請從全國各地雪片般飛來。

我的感覺是,生理、道德、生命與死亡這些原本各自為陣的繩索,終于開始彼此交織了。

死神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人。我們和病人,活著,呼吸著,作為正在新陳代謝的生命體,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大多數(shù)人從生到死,都是被動的——這是你和你身邊的人需要接受的現(xiàn)實。

就算你是完美的,這個世界卻不是。秘訣在于,支撐我們繼續(xù)下去的秘訣在于,明白打從發(fā)牌的那刻起,你已必輸無疑,你會手滑,你會判斷失誤,但即便如此也要拼盡全力為病人奮戰(zhàn)到底。

第二部 至死方休

如果我編書,就要匯編一部人類死亡記錄,同時附上以下注解:教會別人死亡的人,同時也能教會人生活?!短骄空芾砑词菍W習死亡》,米歇爾·德·蒙田

我不再是牧師或牧人,可以協(xié)助生死的過渡;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就是那茫然困惑、不知所措、需要度化的綿羊。重大疾病不是要改變人生,而是要將你的人生打得粉碎。感覺仿佛神跡降臨,強烈的光突然刺眼睛,照射出真正重要的事情;其實更像有誰剛剛用燃燒彈炸毀了你一心一意前進的道路?,F(xiàn)在我必須繞道而行。

這樣一來就有個悖論:我就像個正接近終點線,卻轟然倒地的長跑運動員。照顧病患的責任再也驅動不了我前進,因為我自己已經成了個病人。

亞歷山大·蒲柏說過:“一知半解最危險;飲則深透暢飲,否則嘗不到知識的甘泉。”。

我開始意識到,如此接近自己的死亡,好像什么都沒改變,又好像一切都改變了。

但我現(xiàn)在渴望的是活下去,有信心的卻是死亡,這兩者可是截然相反的啊。

面對死亡產生的那種焦慮,遠不是數(shù)據(jù)上的“概率”可以緩解的。

我開始擁有了兩個角度的世界觀,分別用醫(yī)生和病人的身份去看待死亡。作為醫(yī)生,我知道不要去宣稱什么“抗癌是一場戰(zhàn)斗,我會贏”,也不要問“為什么是我”。(答案是:為什么不是我?)

面對自己的死亡,我在掙扎,是重建舊生活,還是去尋找新生活?

如果我的人生是由很多句子組成的,那我已經從每個句子的主語,變成了直接的賓語。十四世紀的哲學專著中,“病人(patient)”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一個動作的對象”,這就是我現(xiàn)在的感覺。

多年前我就發(fā)現(xiàn),達爾文和尼采有一個觀點是一致的:生物體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奮斗求生。沒有奮斗的人生,就像一幅畫里身上沒有條紋的老虎。

那么,這樣的絕癥,對于一個想要理解死亡的年輕人,難道不是一份很好的禮物嗎?還有什么,是比親身體驗更好的理解方法呢?

完成了這句來自塞繆爾·貝克特的話。這句話我早在多年以前的大學本科時期就讀到了:我仍將前行。

道德義務是有重量的,有重量的東西就有引力,所以道德責任的引力又將我拉回手術室。

我熟悉的大腦啊,一個溝壑縱橫的桃子,正在召喚著我。

人一旦遭遇頑疾,最需要小心的,是價值觀的不斷變化。你努力思考自己到底看重些什么,答案也會接踵而至。感覺就像信用卡被人拿走了,我不得不學會討價還價。

我突然驚覺,自己已經經歷了悲痛的五個階段,就是老生常談的“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消沉→接受”。但我完全是反著來的。

然而,我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我以前也是知道的呀。我所知的東西仍然一樣,但已經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約見朋友,享受正常生活了。

也許在缺乏任何定論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假設自己能活很久??赡苓@是前進的唯一辦法。

我多年前立志成為醫(yī)生時對自己提出的挑戰(zhàn),她做到了:審視靈魂,接受自己作為凡人的責任,讓我重新找回自己。

艾瑪沒有讓我恢復原來的個人特性,而是保護了我創(chuàng)造新特性的能力。

很多無神論者都喜歡引用諾貝爾獎得主、法國生物學家雅克·莫諾的一句話,而這句話其實在掩飾無神論的一個富有天啟色彩的特征:很多無神論者都喜歡引用諾貝爾獎得主、法國生物學家雅克·莫諾[插圖]的一句話,而這句話其實在掩飾無神論的一個富有天啟色彩的特征:古老的圣言已經灰飛煙滅,人類終于知道,自己是這冷酷無情的廣闊宇宙中孤獨的存在,而自己在這宇宙的誕生,也是偶然的。

朝著終極真理掙扎向前,但發(fā)現(xiàn)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或者說,有可能找到正確答案,但證實這個答案,是絕對不可能的。毫無疑問,我們每個人最終能看到的,都只不過是生命的局部。醫(yī)生看到一個方面,病人看到另一個方面,工程師、經濟學家、潛水采集珍珠的人、酗酒的人、有線電視修理工、牧羊人、印度乞丐、牧師……看到的都不盡相同。沒有什么人能完全包攬人類所有的認知。認知產生于我們所創(chuàng)造的,我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以及我們與世界的關系之中,永遠不可能完整全面。而終極真理凌駕于一切之上,在其存在之處,播種者與收割者可以一同欣喜狂歡,正如禮拜天的《圣經》布道的最后。因為,終極真理之中,有句話說得清楚明白:“那人撒種,這人收割?!蔽遗赡闳ナ斋@你并未付出努力的東西;辛苦勞作都是別人的,你分享了他們的勞動果實。

“這周末你值班嗎,醫(yī)生?”“不。”也許永遠都不值班了。“今天還有手術嗎?”“沒有了?!币苍S永遠都沒有了?!鞍?,那好。那就是大團圓結局了!工作做完啦。我喜歡大團圓的結局,你也是吧,醫(yī)生?”“是啊,是啊,我也喜歡大團圓?!?/p>

生病之前,我的生活可以說是心想事成,按照既定的軌道一帆風順地前進著。大多數(shù)現(xiàn)代文學作品中,人物的命運都是由自身和旁人的人為行動決定的。

但現(xiàn)在,我所在的世界已然不同,這是個更古老的世界,人類的行動在超人類的力量面前顯得蒼白無力。這個世界比起莎士比亞的作品更具有希臘悲劇的色彩。

“這不是結束?!彼f。這種說辭她恐怕已經用過成千上萬遍了。想想我自己,難道就沒有跟病人說過類似的話嗎?反正面對那些想尋找不可能的答案的人,她肯定都這么說?!吧踔炼疾荒苷f是結束的開始。這僅僅是開始的結束?!?/p>

原來,醫(yī)生們也是需要希望新生長。展望無限廣闊的未來,我看到的不是寂靜無人的空蕩荒原,而是更簡單純粹的東西:一頁我將繼續(xù)書寫的白紙。

如果一個人高速行動時,時間會膨脹,那要是幾乎一動不動,時間會收縮嗎?一定會的吧:現(xiàn)在,每一天似乎都縮短了很多。

對于現(xiàn)在的我,與其說時間是時鐘的嘀嗒作響,不如說是一種生存的狀態(tài)。

格雷厄姆·格林曾經說過,人真正的生命是在頭二十年,剩下的不過是對過去日子的反射。

面對生命的界限,人人都會屈服。我想,進入這種過去完成時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大多數(shù)的夢想和抱負,要么被實現(xiàn),要么被拋棄,無論如何,都屬于過去。而我的未來已經不是一架天梯,通往逐步升高的人生目標,而是一路平坦,鋪陳為永恒的現(xiàn)在。

后記

我常常把他分毫未動的午飯扔進垃圾堆,蓋住之前分毫未動的早飯。幾個小時后,又往上面倒了分毫未動的晚飯。

我拒絕了所有家人以外的探望,保羅的世界變小了,但他告訴我:“我希望大家都知道,就算我不見他們,也是愛著他們的。我珍惜與他們的友誼,少喝一杯酒也不會改變什么?!?/p>

保羅轉頭看著我,低語道:“也許這就是結束了?!?/p>

準備好了。他的意思是:準備好撤除呼吸輔助設備,準備好注射嗎啡,準備好去世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當呼吸化為空氣》是一本未完成的書,主要是因為保羅的病情急劇惡化了。但這種未完成,恰恰也是本書真意的一部分,反映了保羅面臨的現(xiàn)實狀況。生命的最后一年,保羅筆耕不輟,完成此書成為他活著的目的,所剩無多的時日也催促他抓緊時間。

這可能就是我的目的。不去嘩眾取寵地用死亡煽情,也不老生常談地勸大家‘花開堪折直須折’,而是告訴大家這一路上到底會面對什么。

“預言者總是發(fā)言者,”愛默生寫道,“他的夢總會以某種方法公之于眾,他總會用肅穆的喜悅將其昭告天下?!?/p>

直面絕癥的方法之一,就是深愛——袒露自己的脆弱,滿懷善良、慷慨與感恩。

我一生中最美妙、意義最深遠的歲月——每天都在生與死之間采取著行動,喜樂與痛苦平衡并存,進一步深入探索感恩與愛。

他坦然真誠,自己本來規(guī)劃好的未來變得無望,他表示悲痛,但同時又創(chuàng)造了一個新的未來。

他葬在圣克魯斯山上一片田野的邊緣,可以俯瞰太平洋和海岸線。

這個地方讓我想起祖父從前很喜歡的一句禱告:“我們會在不知不覺間徐徐上升,來到永恒的山巔,那里的風多么涼爽,那里的景色多么輝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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