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緣負傷共床枕,愿求佳人渡此生?!?/p>
她站在上海新居的落地窗前,再次展開了字條。這次只看前面,她暗暗發(fā)誓。可手卻不在聽指揮,顫抖著,開了?!斑z書”躍于紙上。
“誤你青春,悔已。請忘了我,往后余生,愿你安好。我將魂安于八百里紅花,守護你。九泉下見你孤單,我必痛入骨髓,魂灰魄散?!痹缫芽戳硕啻蔚淖舟E,再看依然刺了她的眼,她的身子微微抖動著,雙腿似乎扛不住了,她滑坐于窗前,望著窗外。
在東北的冰天雪地里,他早已凍僵的手或許已經(jīng)感受不到筆,只是靠著一股意念支撐著。字跡潦草卻不失氣勢 。他該如何求她原諒,剛完婚第二天就拋下她,飛離故里。新婚夜里他發(fā)誓:“你是我的天使,為了你,我一定會回來。”現(xiàn)在面對著生死,這誓言是如此的可笑。誰不想活著?可是為了大義,只能舍小為大。他多想回到家,去擁抱她,告訴她:他回來了??墒撬?,他不能了,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她起身去開門。門開了,門口的男子將她緊緊的抱著。良久,男人在她耳畔輕語:我回來了。霎時間,淚大滴大滴的滑落,她再也忍不住了。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摟著她的力氣更大了,她也緊緊的抱住他,仿佛下一刻就會失去,誰也不愿松手。
她拉著他坐在沙發(fā)上,然后自己起身去了臥室,再出來時,她神神秘秘的將手放在身后,慢慢走向他。然后將藏在身后的東西放在他的手上。
“打開看看”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他打開了袋子,里面裝的是一條雪白的圍巾。他曾跟她說,北方天寒,她記下,為他織了這圍巾。他拉著她的手,看著她;她也抬起頭,看著他。兩兩相望,盡在不言中。
“叮咚叮咚~”門鈴再次響起,她看了看四周,他不在。原來這不過是一場夢。她有些累了,起身,走進臥室,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青草坪上,微風輕輕起,吹亂了她的額發(fā),她跳上噴泉池子,抬頭望天,一望無際的清澈天空,幾朵潔白的云悠悠閑閑地飄過。遠處,有人正向她揮手,她笑著,迎著風跑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