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丁香的花語用的最多是祝福,其實還有一重花語是暗戀。

今天早上來得早,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發(fā)現(xiàn)之前還含著包的那幾株丁香開了。
丁香一般都是四瓣的,五瓣的不常見,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在每簇花兒里找尋著小奇跡。
這一簇沒有,這一簇也沒有……
找到了!還不止一朵,有三朵!有種麥哲倫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狂喜,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它們的人類?
趕緊拿出神器拍照,咔嚓咔嚓,找了兩個角度拍了兩張,滿意地離開了。

在往回走的時候,心里想著為什么自己會知道丁香有超過四瓣的五瓣呢?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應(yīng)該是十八歲那個春風拂面的早上吧!
他做完我們班負責的衛(wèi)生擔當區(qū),回來給了我一朵五瓣丁香,說可以保佑我數(shù)學每次都考一百以上。
聽朋友說他喜歡過我,但直到高考畢業(yè)也沒有下文,自此各歸人海,再無聯(lián)系。
我想我暗戀他更多一點吧,畢竟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兒曾芬芳了我情竇初開的十八歲。
說來也慚愧,我已經(jīng)把他的名字忘了,只記得他姓李。
回憶我的高三,大都是五點的早操,掐點的吃飯時間,即使睡眠不足也不敢在課上閉眼睛的膽戰(zhàn)心驚。
也曾幻想過高中談戀愛,但繁重的學業(yè)實在騰挪不出來多余的心思給其他的事情,更何況我所在的班級還是尖子班,大家都爭分奪秒地學習,老師也盯得緊。
即使有談戀愛的,也都是在地下偷偷進行,因為一旦被發(fā)現(xiàn),嚴重的會被直接勸退,大家都不敢在高三這么緊張的時間出大錯。
但難免有意外,比方說大環(huán)境。
11年教育改革,說要發(fā)揮學生在課堂上的主觀能動性,實行班級分組,選組長,按成績高低互補分配,老師說這是資源的合理配置,成績好的學生幫成績稍差的學生,大家共同進步。
一夜之間我們失去了椅子背,教室前后多了好幾塊黑板,黑板被分成八塊,寫著一組二組三組……
老師不再一直在站在講臺上講課,而是有了另一重身份——課堂指揮官,負責管控課堂紀律和知識點的講解,學生負責講題。
起初我們都覺得很新鮮,以前都是兩個人坐在一桌,現(xiàn)在是大家對坐上課,儼然有種霍格沃茲食堂就餐的既視感。
第一節(jié)課大家都很緊張,要知道以往抬頭看到的都是前桌的后腦勺,如今是對方的正臉,還是個跟大頭兒子很像的男孩子,瘦得跟根小蘿卜似的,眼睛大大地瞪著我,嚇人。
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可誰知道他是個學霸,數(shù)學超級好的那種,每次數(shù)學課上都代表我們組上黑板上講題,每次考試都是650+,數(shù)學單科更是直奔滿分。
而我的數(shù)學賊差勁,每次都是在及格線附近徘徊,稍有不慎就會不及格。
加上我內(nèi)向的性格,小組里不敢問別人題,一個人閉門造車,導(dǎo)致我的成績特別穩(wěn)定,穩(wěn)定的不及格。
所以每次成績出來我都陰郁好久,一個躲在被窩里偷偷哭。
只是有一次成績下來,看著自己努力了很久還不見起色的成績,繃不住了,一下子就紅了眼睛,他遞給了我一片紙巾。
我望向他,他看著我,眼里滿是關(guān)切。
自那以后,數(shù)學課上他都會多問我一句“聽懂了沒”,我要說沒懂,他就會再給我講一遍。
久而久之我便依賴上了他,與他之間也形成了眼神的默契。
但凡我有不明白的地方,瞅一眼他,他就會放慢語速,一講一頓,通過我的表情看我聽沒聽懂。
時間長了,組里的人也聞到了我倆之間的曖昧,于是組長就把他從我的對面安排到了我的旁座。
有一次,午休回來,他換了身干凈的校服,坐到我的旁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聞起來讓人心情舒暢。
我說了句洪世賢的經(jīng)典臺詞雷同版:“你好香?。 ?/p>
只見他側(cè)身瞅了我一眼,蹙著眉擰成一個“嗯?”問。
我湊到他旁邊又聞了一下,好好聞。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啊!好香啊!”
“碧……碧……”他一緊張就結(jié)巴。
“碧浪?”
“嗯!”他重重地點了下頭,迅速掏出數(shù)學練習冊翻找著什么,書都拿反了,耳朵也紅了。
當時的我并沒有意識到他是害羞了,還提醒他書拿反了,看著他慌亂的眼神,我只認為是他午休沒睡好,還懵著。
喜歡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也不知道,就是習慣了他在我身邊。
后來考試我們重新分組,我倆不坐在一塊了,也不是對桌了。
這次組里多了另一個女生,那個女生不管什么課都追著問他題,再加上我倆離得遠,我只能求助我旁邊的組長。
看著他倆上課討論題,我就生氣,雖然我跟他也不是什么,但就是生氣。他看到我問組長題,每每這時候我一抬頭就看到他也往我這邊瞟,但我沒有跟他的眼神再對焦過。
后來聽說他在宿舍跟組長吵了一架,原因不明。
再后來就是班級重新大分組,我倆再沒有被分到一個組上過,直到畢業(yè)。
后來聽說他去了北京的一所大學,名字我沒記住。
我倆誰都沒有說過喜歡對方,甚至除了數(shù)學課的私下里也沒交流過什么,就覺得對方會懂點什么,像兩只小刺猬試探著對方,稍有不甚就把自己用刺包起來。
有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我想多了?
可能就是我覺得他喜歡自己,所以會把很多事情往喜歡貼近。
也許他送的五瓣丁香,只是真的祝福,而沒有其他含義。
也許就真的只是自己暗戀他,那個時候其實也只是自己兵荒馬亂了一陣子。
但不管是什么,總是美好的,畢竟那段時光是我即使再想也回不去的十八歲。
愿他往后余生都安好!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