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正好讀完一本《朗讀者》,頗受感觸。一個人物的描繪竟在淋漓的社會關系中真實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讓我審視這個復雜多性的倫理,情感故事后,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觸油然而生。安娜這個角色深刻定位了當時深灰社會發(fā)展的背后無法抹除的人性與情感的思考,對于愛的詮釋竟然可以蒼白又可悲。一個文盲女子風塵一生,對于信仰的塑造與崩潰,對于生命和感情的麻木與期冀,在漫長歲月的顛沛中,曾經的堅持與懷疑,最后靜載一紙空白,在獄中終了。
故事的開篇始于一個尼克的男孩視角,這也是書中的男主與安娜故事的開始與結束。一場偶然的邂逅,但卻不是一見如故的相遇橋段。一天,尼克的身體感到一陣眩暈與嘔吐,無力癱倒在路邊的時候,恰好安娜及時經過,攙扶他做了些簡單護理,為他清理了骯臟的衣物,并將他送回了家。此時的尼克,只是正在上初中的十五歲男孩,對于陌生異性的充滿著復雜的情感。幾天后,他便主動借感謝為由,主動去她居住的地方去找她。不大的公寓中,她在正在熨燙內衣,他有些害羞的表情在她的眼里只有可愛。一段懵懂的感情就在旖旎的氛圍中,伴隨幾句簡短的感謝話語中陷入情感的漩渦。第二次的拜訪便順理成章,她看見他,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反而自然地致使他做一些家務。狹小的空間,卻井井有條地擺放著她的衣物,他們的話語開始多了起來,相互了解中知道她是一名列車員。第三次,不知抱著何種想法的他再次去往了她的家,他們的第一次就這樣在一種無法解釋的話語中發(fā)生了,她總喜歡叫他小家伙,因為她比他大了整整十三歲。一次次的交往中,他們之間開始無話不談,但更多的是,她喜歡聽故事,甚至將做愛作為他必須為她將一個故事的籌碼。
故事終究是故事,一段感情的生活中,他們充滿著甜蜜的微笑,在狹小的房間里到處充滿他們的歡聲笑語。但在一次生日聚會后,他們發(fā)生了第一次爭吵,他匆匆結束同學們?yōu)樗麥蕚涞纳湛駳g,去找她想要一起度過這段拾光,但她卻不可理喻地對他發(fā)脾氣,質問他為什么不早來,一些在他看來無法理解的話語就在一陣埋怨中朝他而去,摔門而走的爭吵聲中,尼克重新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對她是愛,可他卻從來沒有說過,她對他也沒有說過。隨后的生活,他為她賣掉他最心愛的郵票與她一起去旅游,但在清晨的賓館中,她們爭吵的聲音喚醒了這段感情冰冷的陰暗處。他早早起床去為她買早餐,擔心她找不到自己,就在柜子上寫了一張紙條,交代了他的行跡。但回來之后,安娜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然后不斷指責他為什么默不作聲地離開。一切話語的指責都經不住他的辯護,他說留了紙條,但她卻揚言到沒有看見,他想努力尋找,卻被她制止了。她擁抱著他,哭泣著不要默默離開他,一段誤會就在此刻尼克的心中埋下不解的種子,紙條去哪了。
她默默離開了,一份沒有想到的結局就這樣發(fā)生了,幾段爭吵的生活仿佛在彼此的心中掀起一絲微瀾,但默默離開的她讓他失魂落魄了好一陣子。他感覺他們相愛了,可以一直生活在這座城市中很久很久。但她卻默默的離去,他無數(shù)次地在她曾居住的公寓徘徊,但她的身影卻再也沒有在他的世界中出現(xiàn)。故事仿佛就在這里結束了,但在我想來才剛剛開始。故事的中間部分,尼克一直在研讀法律學,跟隨的教授可以去法庭旁聽一些案例。再次的相遇竟在這種場合,這個時間發(fā)生了。在一場納粹案的審理中,他看見了她筆直地站在被告席上,一個個刻薄的話題就在這場庭審中浮現(xiàn),他的內心竟很平靜,甚至有種她落敗的想法,因為這樣之后她就會他的生活毫無瓜葛,兩個人的世界就可以在一堵墻的隔絕下實現(xiàn)。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這樣被他所知,她原來是一名黨衛(wèi)軍,曾經看押過奧斯維集中營,這些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段段往事的審理就在此刻進入高潮,她平靜地但確帶著一種常人理解不了的思想暢敘她的所作所為,但卻深深陷入了負罪與道德的漩渦,一切證據(jù)都對她很不利,她在幾場申訴中被莫名地指責了更多莫須有的罪名,她無力地辯駁,在尼克的眼里是那么可笑又可悲。她努力辯駁的理由竟被對方一句提前已于她閱知疑問的地方,她可以標記來回絕,幾次的庭審下來,尼克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她不認識字。但她的幾句:如果是你,在那種情況,你會怎么辦呢,也曾令法官們深思許久,如果我不加入,那該多好呀的話語中,無不令尼克心中升騰出一種無法閆肅的滋味,她被判終生監(jiān)禁。
對于她,仿佛只是他生活中的一個遺憾,忙碌的生活與法律生涯讓他將她遺忘了很長時間,但空閑的時間,他會為她錄一些磁帶,為他所看過的故事寄給監(jiān)獄中的她,但從來沒為她寫過一封信。他想不起來他給她寄過多少錄音帶,就像他想不起來她當初被審判時,她是否望見了陪審座那個冷漠的他。直到很長時間,他收到了一份來自她的信,他笑了又哭了。一種復雜的情感在簡單的幾句話中,小家伙,你長大了,很感謝你為我朗讀的這些故事。潦草的筆跡卻記錄她迷茫又彷徨的一生,她努力遮掩的不會識字的信念就在此刻蔓延在這張紙上。陸陸續(xù)續(xù)地她給他寫了很多的信,有的是問一些故事的看法,有的是一些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期待著一種回應,他知道,但他一直沒有為她寫過一封信。
十八年的歲月光陰,就在輾轉的朗讀聲默然度過了,這天,他收到了一份來自監(jiān)獄的來信,原來,她已獲準獄外假釋的機會,監(jiān)獄致電給他,因為他是十八年來唯一為她郵寄東西的人。他很矛盾,說不上的復雜情感下,對于她,仿佛已在多年的記憶中走散了,又仿佛在此刻的生活中重新認識。他為她在周圍找了居住的地方和工作,但一直猶豫要不要去見一下她。
直到監(jiān)獄的電話再次打來,問他還有一周的時間,他是否要來看望一下她,他第一次去看望她。遠遠地望去,只見一個臃腫身材,頭發(fā)花白的女人,他已經十八年沒有看到她。她變化如此之大,讓他心情變得無比沉重。他走進她,靜靜地握著她的手,在旁邊坐下,聽到她說:小家伙,你長大了,而我卻老啦。他努力壓抑地語氣與她交流了幾個小時,他最后問她:出去后要去干嘛,她默不作聲。出獄的前一天,他接到了監(jiān)獄的電話:她自殺了。無聲的沉默中,他留下了淚,像那青春時期他努力找尋不到她的身影般,他懷揣著一種復雜地情感,緩緩走進監(jiān)獄收拾她的遺物。看守員告訴她這么多年的故事,前幾年她特別愛干凈,注意身體鍛煉。但漫長的拾光中,她最美好的故事就是不停地聽你寄給她的錄音帶,反復聽,反復聽,她不停向圖書館借讀你寄給她的書,他看向她的房間,一排書架上竟是一切關于集中營的書籍和報紙,下層全是他曾經為她朗讀過的書。他哽咽不住的問道:她最后說過什么嗎,看守員說沒有,只是每次你郵寄錄音帶和書的時候,她總要問自己,有沒有我的信,不停地喃喃好多遍。他從來沒有為她寫過一份信
青春,信仰,愛情,時間,如此錯綜復雜的曲線下,他支撐著安娜對生活的重新希望,她也是他流浪歲月中最無聲的鼓舞,一種彼此無法潺潺道盡的故事,在歲月的洗禮下,寡淡與深情,為了自我的信念,甘愿放棄自由與對世界的渴望。但呼吸中充斥著一種不為人知的故事,那承載我內心所有幻想的信念是否會崩塌,我不知道,一本書,兩個人,一行淚,兩筆落。她曾是他對情感最真摯的依靠,他也是對生活無聲的寬慰,當時光變得哽咽,呼吸已然惆悵,一切都回不去了。想她那句: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呢,清澈的眼眸下,有沒有無辜的淚滑落,黯然的情緒中,有沒有對新生的思考,我放佛走進她的心,感受那些無奈,一種命運的作弄,對生命最后的告白竟吐露不出一個字。我放佛走進他的愛,復雜而多揣,對無聲離去的傷感,對青春朦朧中那個落落大方,不遺于世的追憶,對朗讀一本本書籍寄托著莫名的情愫,拾光荏苒,改變了那份愛,努力改變的生活卻寥寥倒在幾本書的空間內,知道一切都將被朗讀成一本書。有的人寫進了書里,有的人站在了書外,有的事一輩子不曾被想起,有的事一直被朗讀,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