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 【哈哈哈!當年的永幸已經(jīng)死了,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 ?我再一次見到她,還是在三年前。那天天氣很冷,可能是剛到初冬的緣故,大雪肆無忌憚。窗邊,銀白色光亮的窗戶上冰花纏繞在一起,啃食著房里僅剩的余溫。
? ?“碰!”一聲巨響,深木色房門突然被撞開,我站在窗戶的一側(cè),隱約的可以看到生銹的螺絲釘從木門上彈脫而出,掉到了離我不遠處。
? ? ?門外被陽光拉長的影子逐步往前移動,我一動不動的發(fā)著呆,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那顆鮮紅的心臟不斷的沖撞,跳躍,一時無法壓下。
? ? ?“哼!你還是老樣子?!蔽搽S聲音而去,我緩慢的抬起頭,離我不到兩米處,永幸背后拖著一個大大的藍色行李箱,上面把手上的藍色漸漸褪去,一身廉價的運動裝上有些微皺,應(yīng)該是常年被搓洗而成的。她曾經(jīng)秀長的頭發(fā)被染成了酒紅色。一雙單調(diào)而又不失美感的帆布鞋將她一切風(fēng)塵帶來回來。
? ? 我看著這樣的她,眼角有些濕潤,帶著眷戀輕微開口:“永幸,你回來了?”
? ? “怎么,哼,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她聞聲輕輕一挑眉,眼里充滿了不屑。
? ? ? 我的心中一窒,望著她那樣的眼光,撲朔迷離,看不真實。
? ? ?“怎么,呵呵洛不悔,你倒是不說話了!”她笑著,仿佛將我吞沒。
? ? ? ?“你……你不是去澳大利亞了嗎?”我問道。
? ? ? ? 她忽然提起她的行李箱,使勁兒一甩,行李箱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墻角使去。
? ? ? ?“咚!”一聲巨大的碰撞,行李箱被撞壞了,輪腳之剩下一個,里面的衣服不過只是片刻間飛脫而出,我有些不敢正式她的臉,因為那一件事,我也有責任。
? ? ? “我親愛的閨密,我可真想你,若不是你和那個死老太婆,哈哈,我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她的臉色猙獰,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直接凌遲,我痛苦的閉上了眼鏡,手腳冰冷,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 ? ? ? ?過了許久,我才緩過神來,壓下慌亂和心中的痛,直裝冷靜的問道:“曉寒呢,他為什么沒和你回來?”
? ? ? ? 永幸冷冷一笑,眼里暗潮洶涌,撩起額頭上的劉海:“怎么,想起來了,不過我們兩個的是不用你來插手,你不過是個外人?!?/p>
? ? ? ?“外人是嗎?”我輕輕一自嘲,淚無聲的劃過我的臉頰,一片濕潤,又道:“永幸,我希望你能明白,他那個人,并不適合你托付終身,他不過就是把這一切當做一場游戲,到最后,你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卻什么也給不了你,還會狠狠的傷害你!”
? ? ? ?“夠了!洛不悔,我真是受夠你了,我的是不用你管!”她死死的瞪著我,恨不得蹬出一個窟窿來。
? ? ? ? “永幸,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大喊道,徹底丟掉了內(nèi)心的那一絲冷靜。
? ? ? ? “哈哈哈!當年的永幸已經(jīng)死了,是被你親手殺死的?!?/p>
? ? ? ? 我一怔,心里一痛,不在言語。
? ? ? ? ?“哼,我勸你,別讓我以后在見到你,洛不悔小姐!”
? ? ? ? ?她剛說完,我還來不及反應(yīng),她便奪門而出。
? ? ? ?回想起那天,我只知道我渾身一僵,癱坐在地上,軟弱無力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