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散退 春回大地

有一頭牛在耕地

這只是一頭普通的牛

它有著普通牛的體格

也有著普通牛身上的美譽(yù)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可是它今天與往常不一樣

它病了

笨重的犁耙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厚厚的淤泥緊緊地抓住它的腳

它累了

它想停下來歇會(huì)

這怎么能行呢

不耕地糧食從哪里來

鞭子高高地?fù)P起

又重重地落下

迅速淤血腫脹的傷痕

如蟲般在啃食牛的血肉

可是它不能喊也不能說

牛要是說出話來

豈不是成了妖怪嗎

恐怕那時(shí)人們會(huì)把它綁在柱子上

知道的、不知道的，勇敢的、不勇敢的，愚昧的、不愚昧的……

總之會(huì)有很多人圍在一起

瘋狂地叫囂著:

“燒死它！燒死它！燒死它！”

狠狠落下的鞭子

使牛感到鉆心的疼

它被逼的沒有法子

眼里噙著淚

強(qiáng)忍著痛爬起來

拼了命地拖著犁耙往前一步一步地挪著

人的鞭子在抽打牛

生活的鞭子又在抽打著人

傍晚時(shí)分

人和牛一起返回牛棚

路上

有鶯在唱

有草在長(zh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