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2016年鐘聲快要響起的時候,我人生的第二個本命年到此結(jié)束,新的紀元開始,在奔三的道路上跨出了更大的一步。
2015年,這一年,我剛從大學校園走向社會,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兒,一路跌跌撞撞,經(jīng)歷了很多浮沉變遷,也同歡樂也共憂愁,聽到過很多故事,有的刻骨銘心有的過眼煙云。
在這個不小也不大的年齡,既充滿活力又尷尬不堪,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小有成就,或者已經(jīng)開始經(jīng)營自己的小家,而自己卻像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活在自己的烏托邦里,寫著不為人知的故事,遲遲不肯醒來,既焦慮不安又無可奈何,只好通過或多或少的文字,在每個深深的黑夜里反省,希望看到靈魂的那一束光。
絕望有時就像平靜的海面,下面早已風氣云涌,上面卻依舊波瀾不驚,自己使盡力氣,在海面拼命地游走,不過是想到達彼岸,就像《了不起的蓋茨比》結(jié)尾寫的那樣:因此,我們逆流而上,盡管那倒退的潮流不斷地把我們推向過去的歲月,我們?nèi)詫⒗^續(xù)奮力向前。
2015年,這一年,與往年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不過是舊的年輪過去,無論我們舍得舍不得,新的一年都在那里翹首以待,但是這一年也確實發(fā)生了很多事,至少在這個年齡,讓我成長,給我力量。
就像蔣方舟某本書的封面上寫的,記錄本身,即已反抗,而我想說,記錄本身,也是一種遺忘,故而留存。
這是過去這個世界的一些認識,點滴片段,甚至以偏概全,再加上表達的局限,所以成了這樣一篇文章,希望有人看到,也希望看到更多的人,這大概也是寫的意義所在。
言歸正裝:
關于死亡
正當年輕,卻大言不慚地談論死亡,既顯得幼稚可笑又會讓人一頭霧水。但是,死亡離每個人又有多遠呢?
上周在上下班路上,目睹了幾場車禍。電動車在馬路中間躺著,傷亡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圍著很多人,交通基本處于停滯狀態(tài),警察在那里來來回回走動。我匆匆趕路,只是往那里瞟了一眼,不禁啞然,一旦死神降臨,誰又能幸免于難?
年初,我在武漢,準備實習和論文,突然接到大姨的電話,說外公去世了。
我聽完,反應是,怎么搞的?過年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還囑咐明年過年來了一定要到這里吃飯,還聊你大學畢業(yè)沒,工作定到哪兒呢,還問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不知道到那時我們還走得動不……
是不是太荒唐呢?親人去世不是應該很難過嘛?可我下意識里并沒有覺得他離開了,就像是以前,他生病住院,我們習慣地去問候一樣,他還會安然無恙地出來??伤@次偏偏并不是因為重病車禍什么的,僅僅因為一場意外,溺水身亡。
而后,參加完整個葬禮,禮炮的聲音在天空中回響,像是外公爽朗的笑聲,明年過來一定要到這里吃飯,明年你們還要來看我……
我沉浸在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中,才深切地知道,這次不一樣了,是的,他的的確確地離開了,沒有向任何人打任何招呼,不聲不響,好像是他早已經(jīng)閱盡了這個世界的滄桑,決定與死神一道,去往另外一個想象的世界。
那不是我第一次參加葬禮,但卻是我二十多年里,第一次從最初到最后完整地參加完一場葬禮。即使一接到電話,我立馬買了票往回趕,終究還是沒見到外公的最后一面,我不知道是不是見到了最后一面,心里的遺憾就會少些;我也深切地感受到,告別的時候要用心一點兒,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天的哪一面是最后一面。
我只是從親戚的描述中,知道他臨走時候的模樣,很冷,蜷縮成一團,像是新生兒剛出生時的樣子,雖然是春天,雖然溫度升高,雖然院子里的樹已經(jīng)發(fā)芽,但冷并不是一個形容詞,它像零下一度的水,結(jié)成冰,然后上面突然裂出一道口子。
那是我第一次親歷死亡,在木棺前守了整整一夜,親眼看著木棺被放入地下,然后被土一點一點地覆蓋,最后堆成一座小山,那里安放著身體和靈魂。
也是在那次之后,我開始真正思考死亡這兩個詞,我們該如何面對死亡?是恐懼,還是從容?是掙扎,還是淡然?我們又該如何死去?是轟轟烈烈的,還是不聲不響的?是千古流芳的,還是碌碌無為的?
其實,對于這種話題,思考再多也毫無意義,因為有些命題根本無解,而等你真正大徹大悟的那一刻,可能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來寫了。
死亡對于死者而言,本身已經(jīng)很空洞,而還有內(nèi)涵的,大概是對于那些生者而言。
正如史鐵生說的那樣,“死是一件無須乎著急去做的事,是一件無論怎樣耽擱也不會錯過了的事,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jié)日。”
我們擔心恐懼,這些都毫無意義,它就像一個如期而至的節(jié)日,無論你想過,還是不想過,節(jié)日都會過去。
再說,有沒有一種生活,你愿意一直過下去?
每天都沉浸在盛大的宴席中,每個人都歡笑,沒有悲傷,你不用任何勞作,只有享受,每天都還是千篇一律,你的每一天都是你的第一天,也是你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你醒來,重復昨天的生活。你看著身邊的親人都老去,或者像《活著》中的場景,你看著身邊的親人都離去,只有自己一個人活著,這難道是你想要的嗎?
到了后來,我還是得出一個很虛無縹緲卻又實實在在的結(jié)論,死亡就像舊的年輪過去,而新的年輪即將開始,死亡并不是結(jié)束,而是新一輪的開始。所以,不用害怕,也不用著急,我們能做的不過是珍惜眼前人,活在當下世,僅此罷了。
關于工作
忘了在哪兒看過這樣一句話,相對于死亡,我更害怕從未真正地活過。
那什么叫做真正地活過呢?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拋開一切?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顧所有?
小的時候,我們都有各種各樣關于這個世界的念想,比如,我曾經(jīng)對自由職業(yè)者很感興趣,雖然并不知道這種職業(yè)到底是做什么的。等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會是個例外,但大多時候,大多數(shù)人還是要按部就班地去上班工作。
而即將過去的一年,在不同的公司游走,先是在一家民營企業(yè),我人生的第一家企業(yè),接著在一家臺資企業(yè),然后跟著私人老板,最后到現(xiàn)在的一家上市公司。
這里并沒有什么勵志的故事可講,我不是那些畢業(yè)于海外常青藤學校的高材生之一,為了理想,毅然決然地離開年薪上百萬的工作;也不是那些還沒進大學就嶄露頭角的人,混跡于各種社交場合,與社會各界人士交流甚歡;更不是那些創(chuàng)業(yè)天才,大學剛畢業(yè),就拿著幾千萬的A輪B輪融資,一呼百應,在各大媒體上弄得風聲水起。
我只是國內(nèi)一所普通大學的普通大學畢業(yè)生,畢業(yè)之際,參加各種各樣的校招,在人才堆成人山快能填海的武漢,找到一份跟自己專業(yè)相關的工作,不好不壞,差強人意。
大學學的是商務英語,不知道為什么,畢業(yè)的時候一心想要出國工作,而這樣的工作性質(zhì),大多其實只能在欠發(fā)展的非洲地區(qū)。
當別人問你工作時,你脫口而出海外工作,整個給人以高大上的感覺;再具體問下在哪兒,非洲,他眉頭一皺,啊,非洲???!我淡然一笑。你真有勇氣,哈哈……
大概只有即將出國的人,尤其到非洲那邊去,才能體會到那種離開前的心情吧。
回家把護照等各種證件辦好,拜訪了一些親戚,通常出國工作,過年時是不會回來的,遠在千里之外,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情況,心里有忐忑,但不知為什么,那里好像有燈塔,指引著自己往那邊去。
但是,有時候,你想出去,僅僅是因為你了解不夠多,當你掌握足夠多的信息時,你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當初的想法多么可笑。
尚未畢業(yè)之際,我從學校趕到廣州實習,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實習生被安排在小隔間里,工作任務也特別地輕松,都是雜七雜八的,還有好多培訓,所以工作起來特別地輕松,然后回校參加答辯,等第二次到公司的時候,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上次還是學生的身份,但這次是一個社會人的身份,沒有人會在意你多大多小,你將被置于一套標準的評判規(guī)則下,你為公司創(chuàng)造越多的價值,你所能夠拿到相應的工資就更高。
而進入公司的第二天,看到好多陌生的面孔,不得不感慨,這世界變化太快。公司員工的流動性實在太大,這也可能是民營外貿(mào)企業(yè)的一個特點吧。
公司開出的薪水很高,尤其對海外業(yè)務人員,并且為了公司發(fā)展需要,鼓勵走出去。這不剛好正符合我所想的嗎?但我最終還是沒有出去。
期間,思前想后,反反復復,在樓梯道里抽完一根又一根的煙,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最后,我還是沒聽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答復。
可能,大多時候,當你問別人意見的時候,其實,你自己已經(jīng)下定了主意,只是想尋求認同罷了。
如果你要問,你明明很想出去,可最后怎么還是走了呢?
我只能說,感覺。
是的,想了很長時間,安全問題,工資問題,到底值不值,而我最想出去的一個原因,不過是想到那里體驗一下,這種體驗在以后很難再有,但是當你對公司的各個體系仔細打量一番后,你出去之后,真的是自生自滅,還有靠那運氣,我猶豫了。
所以,后來是我自己認慫了,就在轉(zhuǎn)正的前一天,提出離職申請。
而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離職后,孤身一人在廣州這樣的城市,房租水電,吃飯出行各種花銷,會讓你很快陷入一種恐慌的境地。找工作迫在眉睫,那個時候,哪有什么心情還思考說哪家好,哪家不好,只要給開工資,就可以答應。
在網(wǎng)上海投了簡歷,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在找了幾天未果后,當聽說被錄用時,心情非常激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第二家公司是臺資企業(yè),到公司的一周,什么具體的工作都沒做,就是看文件,內(nèi)部文件,整整一周,讓人真絕望,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公司位于偏遠的郊區(qū),到市區(qū)一趟需要近三個小時,住在公司的宿舍,吃在公司的食堂,感覺整個人都被封閉在這里。公司每天早上要做早操,上下班打四次卡,開會基本就是宣讀文件,辦事效率極低,記得那次我去面試,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基本都等了三個小時,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多才結(jié)束,想來當初也是病急亂投醫(yī),想找份工作,況且這里吃住又不用自己管。
當然,這也不是要貶低公司,可能只是因為個人性格與公司不符,實在受不了這種繁瑣的制度。
雖然老板人很好,一再挽留,但很遺憾,有時候,有些人不屬于某個地方,即使再怎么挽留,都無濟于事。
之后,跟著私人老板,做了一段時間的陪同翻譯,因為老板是從武漢那邊過來的,在廣州最多只會呆半年,所以這里只是一段短暫的停留。
最后,看到深圳的外貿(mào)公司很多,一時頭腦發(fā)熱,一張車票,從廣州到深圳,開始認真地去求職,畢竟,這時身上的積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所剩無幾,借宿在大學室友那里,確實是到了窮途末路。但是,從內(nèi)心講,這都是自作自受。
那時,雖然感覺潦倒不堪,但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選擇企業(yè)時,倒也不那么慌不擇路。綜合分析自己的優(yōu)劣勢,最終進入現(xiàn)在的公司,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好,但某種程度上幫我走出了最初的困境,不用擔心在這座城市怎么生存,不用擔心吃飯租房問題,總體而言,依舊是不好不壞,差強人意。
聽過很多道理,依舊過不好這一生,現(xiàn)在回望,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走了很多彎路,道理也不是沒有用,只不過不是你自己用無數(shù)次深夜的失眠和凌晨的清醒熬出來的。
首先是對第一份工作的選擇。聽過很多人說第一份工作對一個人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你以后會干什么。但其實到了后來,你會發(fā)現(xiàn),第一份工作真的沒有像想的那么重要,而校招最終進入公司,很大程度上存在偶熱的成分,比如,那天的小組面試,自己莫名其妙地表現(xiàn)很好,那天終面的英文面試,自己不知所以地狂飆一口流利的英語,那天簽約的時候,很多人都在猶豫不決,自己想都沒想就簽了。
而自己因為在大學里經(jīng)歷不夠多,根本不知道未來干什么,只是憑著所謂的感覺,最后在關鍵時刻,認清工作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結(jié)果第一份工作就這樣不疾而終。
在年輕的時候,最值得的大概會是經(jīng)歷吧,因為這個時候還可以試錯,成本相對較低,也能得到很多支持和理解,所以在能夠犯錯的時候,盡管去犯,并且去改。
其次,接著的幾份工作,明顯就是倉促的選擇,為了暫時的安逸或者逃避,即不考慮自己的自身情況,也不考慮企業(yè)的實際情況,結(jié)果剛到公司一周,就草草離開,于己于人都不好,畢竟雙方都花費時間成本和經(jīng)濟成本。
可見,無論什么時候,都要保持冷靜,不要因為境況窘迫而丟掉判斷事物的主見。
后來有不少大學生讀者問,是要到大企業(yè)還是要到小企業(yè)?是要選擇大城市還是小城市?
總之,還沒畢業(yè)就各種各樣的問題,處在十字路口的時候,覺得特別的無望,倒不是看不到希望,反而是發(fā)現(xiàn)四處都是路,不知道往哪兒走。
那我又是如何看的了?我覺得,工作這種事情,最你喜歡的,你熱愛的,但是這種情況又少,曾經(jīng)做了一段時間的自由職業(yè)者,發(fā)現(xiàn),實在是太空虛寂寞了。自由并不是讓你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什么都做,而是你在一個底線上,努力地往上走,越走到高處,你所看到的世界越寬廣,而喜歡能促使你一直走,熱讓你走的足夠遠,再怎么說,要選個自己不討厭的工作,不然真沒法做下去。
喬布斯在斯坦福大學中有這樣一段演講,“你們的時間很有限,所以不要將他們浪費在重復其他人的生活上。不要被教條束縛,那意味著你和其他人思考的結(jié)果一起生活。不要被其他人喧囂的觀點掩蓋你真正的內(nèi)心的聲音。還有最重要的是,你要有勇氣去聽從你直覺和心靈的指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想要成為什么樣子,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對于面臨選擇的人,我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方法論,只能分享這段我聽了很多遍的演講。
關于錢
問大部分人為什么工作,我覺得應該是為了生活,為了更好地生活,說白了就是為了掙錢,當然有的人是為了工作本身。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看到到處流傳的文章,都傳達出同一種聲音,比如,我為什么這么努力地掙錢,只是為了存Fuck You Money,只是想在說走的時候就走,我這么努力地掙錢,不過是在遇到愛情的時候,可以不讓對方因為沒有錢而離開我,我這么努力地掙錢,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成長的速度,趕上父母老去的速度,我這么努力地掙錢,是為了想讓自己的后代做個富二代,我是富二代他媽。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些存了錢的人,也沒說走就走,世界那么大,他們又換了一家公司而已,那些掙了比以前多的人,好多并沒有成為富二代他媽,反而他們的爸都已老去。
所有人都嚷嚷著掙錢只是為了讓生活變得更好,但好多卻越來越累,越來越不開心,而細看,他們并不是沒有掙到足夠的錢,只是沒有填滿更深的欲望而已。
記得那時候,剛到深圳,一窮二白,借宿在朋友那里,每到周末,都是點外賣,我們笑說這生活太屌絲,但每次吃飯都覺得,啊,味道還不錯;后來過了兩三個月的時候,境況好轉(zhuǎn)。他來找我聊天,我們隨便找了一家飯店吃晚飯。吃完之后,在城市的街道上轉(zhuǎn)了一個多小時??吹揭患覠镜?。
他說,進去再坐會兒。
我笑,剛才才吃罷飯啊。
他笑,主要找個地方坐。
毫無疑問,我們又點了不少食物,兩瓶啤酒,還沒吃完,兩瓶啤酒只喝了一半,兩個人撐的快站不起來。
我想欲望大概如此,你總覺得你想吃更多,而當你還沒動筷子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飽了。錢本來是讓生活變好的,但不少人卻被錢吞噬。
比如,無休止的加班,工資并沒有加多少,反而沒了生活,比如,你進入一個圈子,你發(fā)現(xiàn)別人怎么那么光鮮,而自己只好犧牲更多的時間,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光鮮,比如上次300,跟別人一起出去吃飯,他們都是吃3000,30000,后來加0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無意義了,因為那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數(shù)字,比如上次買了一輛30多萬的車,后來公司路上停的車都是300萬,3000萬,后來加0還是有些意義的,因為路過的人,會因為看到豪車而多駐足一會兒。
寫了這么多,是不是說我厭世,討厭拜金啊,我只想說,我們要掙的是錢,而不是用錢來填欲望。
而后來呢?后來啊,我也像別人一樣,希望掙更多的錢,過更好的生活,讓愛自己的,自己愛的人都過上好生活,遇見有喜歡的人,希望她即使離開也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關于奮斗
有人身在小城市,過得安逸,想去大城市看一看,有人身在北上廣,每天掙扎,想去小地方靜一靜。
網(wǎng)上曾流傳著,我奮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與此相反的還有,我奮斗了18年,不是為了和你一起喝咖啡那我們到底在為什么奮斗?是為了和你喝杯咖啡,還時不為和你喝杯咖啡?
網(wǎng)上也有過不少熱議,有人說,社會階層固化,即使奮斗,那些出身平凡的人很難突破階層,也有人說,我始終相信奮斗的意義,因為那是本質(zhì)問題。
講真,有時我并不知道奮斗有什么具體的意義,好像我們做什么事都必須要有個意義似的,在我看來,奮斗的意義不過在于奮斗本身。
記得前不久,跟一個寫作的前輩聊天。
我說,最近感到好迷茫,覺得什么都寫不出來。
他說,你是真喜歡寫了,還是喜歡寫了被看到。
我笑,肯定是希望寫完,能有更多的人看到,也看到更多的人。
他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寫,那就不存在什么迷不迷茫,因為喜歡,所以簡單。不少碼字的人都會覺得好苦逼,辛辛苦苦寫了那么多,一投就被拒,還沒有什么人看。我奮斗了這么長時間,連篇稿子都登不了,覺得生活簡直慘淡極了??墒?,如果你只是為了寫作本身,那又有什么痛苦的呢?寫作本身就是你的樂趣,它無關于其他。
我聽完,無言以對。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字句。
想了好久,才找到癥結(jié)所在,一部分人在奮斗之前都提前設好了結(jié)局,好像我加了班,我就要升職加薪;我拼命在創(chuàng)業(yè),我就要成為CEO,迎娶白富美;我熬夜在寫作,我就要出書,登上作家富豪榜;我無休拍了電影,我要拿下全國的票房……
可事實并不是這樣的,能夠站在眾人面前的畢竟只是少數(shù),記得邁克爾·路易斯在普林斯頓大學里演講提到運氣一詞,很多低概率事件發(fā)生,并且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于是就造就了一個神話。而這樣的神話,說出來的也就屈指可數(shù)。
所以,一說奮斗就先拿結(jié)果來設定,那大概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累,甚至適得其反,到大城市里看一圈,有誰沒奮斗呢?
奮斗不是為了成為別人的英雄,我們每個人本來就是自己的英雄,奮斗只是在屬于自己的王國里,更好地成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