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生是漫長的歲月。我卻說，人生過得真快，不經(jīng)意間就邁入了退休行列。小時候，雖然清貧，但不知憂愁。長大成年后，要為事業(yè)而奮斗，為生活奔波。時光在穿梭，工作幾十年，我終于漸老，也累了。
兒子，我已過六十，你也過而立之年。此時的你，風華正茂，血氣方鋼，如同當年的我。而我，你的爸爸，卻一天天老去，滿頭花白，精神漸衰。年紀大了，睡眠少了，長夜漫漫，浮想連連。我有許多話想對你說，可是口不善言。只好付諸于文字，也許能表達一、二。這一篇文字，不僅僅是一位父親對兒子要說的話，更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要說的話。
其實，我可以不用這種方式與你交流，但是我做不到。很多時候，我不能做到像別人那樣，在父子之間，能夠像兄弟一樣，好友一樣那種平等、融洽、深入的交流和溝通。沒能做到這樣，這也許是我的問題。
言歸正傳，之所以寫下這篇文字，引發(fā)我的思緒是一首歌曲，這是我在網(wǎng)上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歌曲的名字是《你養(yǎng)我長大，我陪你變老》，這是一首男女對唱，演唱者李谷一/徐子崴。這首歌，深深地打動了我。這是母親與兒子之間深情地對話，也是天下父母與天下兒女之間深情地對話，這份情，這份愛，通過藝術(shù)的形式表達出來了。
歌曲雖長，但我很愿意全文引用。
女：生下你我如獲至寶/你又哭又鬧讓我睡不好/我一夜夜的熬著/你一天天的長高/背起了書包/我摸摸你的頭笑了笑
男：其實我并沒有那么好/叛逆又自我滿嘴的牢騷/可在你眼里我依然是寶/直到有天我的翅膀硬了/背起了背包/你拍拍我的肩笑了笑
女：我養(yǎng)你長大/你陪我變老/陪伴的滿足不是多少錢能買得到
男：你養(yǎng)我長大/我卻不能讓你變不老/天真的以為/努力讓你驕傲就算做得好
男：直到我有了我的寶兒/才明白那句常言說得好
女：不養(yǎng)兒不知父母恩/這一份情不求回報
男：你不屈的腰/支撐著幸福笑了笑
女：我養(yǎng)你長大/你陪我變老
男：我卻不能讓你不老
合：我（你）說不用牽掛/只要你（我）好/我們（你們）就好
男：你養(yǎng)我長大/我陪你變老
女：時間不停的跑/快去追你的目標
女：我養(yǎng)你長大
男：多想能夠讓你不老/時間請慢些跑/給我機會多盡盡孝道
女：我養(yǎng)你長大
男：你養(yǎng)我長大
女：你陪我變老
男：我陪你變老
女：漫漫人生路/你是我
男：你是我
合：最珍貴的寶
父母對兒女無私的付出，兒女不忘父母養(yǎng)育之恩，這是我們東方國度一個古老的命題。對于這個問題，也許東西方彼此的看法甚至做法不同。但是，中華民族傳統(tǒng)美德，能夠傳承幾千年，跟這個方面很有關(guān)系。也是在這個越來越崇拜物質(zhì)和金錢，變得越來越冷漠的世界里一米溫暖的陽光。你出國留學過，可以把東西方的文化做個對比。但是不管怎么說，大多數(shù)國人是從骨子里認同這種說法和做法的。
兒子，就像歌詞說的那樣，你是我們最珍貴的寶。你出生在秋天豐收時節(jié)的凌晨2點35分，醫(yī)院送了一本《寶貝》成長紀錄冊給我們，翻開的第一頁就蓋有你一只鮮紅的腳印，那是你來到人世間的第一個足跡。
你的媽媽親手在你的出生記錄上寫下了一段文字：二點三十五分你出世了。媽媽疲憊地躺在產(chǎn)床，多么想，看一眼你的模樣，可唯一的只望見你那高高的鼻子，心里想與你父親一樣。此時，你安祥地睡在稱上，已停止了哭，非常安靜。大約過了四個小時，護士將你送到了我們身邊，你睜開眼晴似乎在望著爸爸、媽媽。我們終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心里真激動啊！可是你知道嗎，剛出生的你，多么像個丑小鴨，細長的眼睛，大大的嘴巴，眉頭一道道的皺紋，真是個小老頭。
兒子，你知道嗎，為了迎接你的出世，其實最辛苦的是你的媽媽。十月懷胎所受的苦，且不細說。只說分娩前的陣痛，就不是常人受得了的。我特意查了下資料，什么叫分娩前的陣痛：一般疼痛持續(xù)三十秒，間隔十分鐘，以后疼痛時間逐漸延長，間隔時間縮短，稱為規(guī)律陣痛。分娩前夕，三分鐘疼一次。
兒子，那是怎么樣的疼啊。爸爸只知道在你出生前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守在產(chǎn)房門前的我，聽到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聲音，那是你媽媽的聲音，那是實在忍受不住疼痛發(fā)出來的聲音。這時，我真想沖進去，到你媽媽的身邊，守護她，安慰她，為她分擔那怕是一絲絲的痛苦。但是，我不能這樣做。醫(yī)院有規(guī)定，況且產(chǎn)房里還有其他待產(chǎn)的產(chǎn)婦。
這時候，我才知道“母親是偉大的”絕不是一句虛言。
兒子，你知道嗎，幾十年來，我與你母親同甘共苦，相互支撐這個家到今天，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永遠忘不了那產(chǎn)房門前我聽到你母親發(fā)出來的聲音，是我看到護士把你抱出來你緊皺眉頭的樣子。只有在這時候，只有從這時候開始，我意識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我有責任守護你們，我有責任讓我們這個小家過得幸福。就是這份責任心，讓我由弱變強，在陪伴你成長的過程中，我也在成長。
我出生的家庭是個大家庭。我有三個哥哥兩個弟弟，我的父母都是工人，母親是個文盲，父親上了二年夜校認識一些字。那時父母工資低，只能勉強養(yǎng)家糊口。我的父親母親，你的爺爺奶奶，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是始終用簡樸的道理引導著我們，用榜樣的力量影響著我們。雖然沒能讓我們過上富足的生活，但是給了我們世上最溫暖最溫馨的愛。那時候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但是父慈母愛，兄弟和睦，使我一直擁有那快樂的青少年時光。我能有今天小小的成就，也是你爺爺奶奶教育和影響的結(jié)果，是優(yōu)良的家風引導和影響的結(jié)果。
只是年少時，我對責任兩字還很模糊，或者壓根兒沒有這個概念。因為我有一個明事理識大體的父親，也有一位勤勞持家的母親，還有三個懂事能干的哥哥，家中無論大事還是小事從來輪不到我來操心（注：這在我寫的《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哥哥》等文章里提及）。在大樹下避風躲雨的我，實在是太弱了，不僅體弱多病，而且還是書呆子，常常要家人為我操心。
如今，我卻要挑起這個小家庭的擔子，不僅自己心中沒那份底氣，就是父母和兄弟們也在為我暗暗擔心。
兒子，你的出生給我們這個小家庭帶來了歡樂，但是也給我這個并不能干的父親，帶來前所沒有的考驗。過去，我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打雷都不醒。如今可好，你半夜的一聲聲啼哭，吵醒了你媽媽，也弄醒了我。往往一陣忙碌后，剛睡下不久，你被餓醒，我又得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給你沖奶粉。后來，你媽媽對我說，其實有好多次她都不忍心叫醒我，她自己承擔了。
那時，我電大剛畢業(yè)，以工代干，被分配在廠生產(chǎn)經(jīng)營科，負責填報生產(chǎn)進度報表。由于睡眠嚴重不足，我把報表填得一團槽，被科長批評了好幾回。
后來才知道，你出生不久，就因為發(fā)育不全，出現(xiàn)了胸腔積液，而且營養(yǎng)成份流失很多。由于積液量大，以至醫(yī)生給你在小小的胸脯上裝了個引流管，這也是你晚上總是被餓醒、被痛醒的原因。我們帶你在本地醫(yī)院，又碾轉(zhuǎn)到區(qū)直醫(yī)院治療，長達半年之久。在這難忘的一佰多個白天黑夜，隨著你的身體一天天發(fā)育健全，靠著你頑強的生命力，也靠著我們的不懈堅持，醫(yī)院的接力治療，你終于完全康復了。
兒子，從你剛出生到二周歲期間，是我們最艱難的時期。這時候，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伸出了援助之手。在你剛出生時，爺爺就派遣五叔叔六叔叔前來幫忙，一個負責弄吃的，一個幫送，家人們還紛紛買來了奶粉和嬰兒用品。你媽媽坐月子，是在外婆外公家過的。在你生病需要轉(zhuǎn)院時，是二伯伯聯(lián)系的區(qū)直大醫(yī)院。你病愈后，大伯伯出錢請了保姆，三伯伯時常買來營養(yǎng)品來看望。
家人的援助，使我們渡過了難關(guān)。但是，家人的幫忙不是長久之計，最終還得靠自己，只有自己變強大起來，才能支撐起這個家。在這最艱難的時期，我和你媽媽一起從工人考上了國家干部，你媽媽靠艱苦自學參加全國統(tǒng)考，考上了會計師，我靠自身的努力考上了市直機關(guān)。伴隨你的成長，我們也在成長。
上天總是公平的，給了我們磨難的同時，也給了我們一個聰明可愛的兒子，你的出生和長大帶給我們的更多是喜悅。
不知在何時，我們發(fā)現(xiàn)了你的一個秘密。家中有個小的放錄機，那是你最喜歡的玩具，你每天都在擺弄著它，一盒盒磁帶，被你裝進去，又拿出來。磁帶盒的封面被調(diào)皮的你全都撕掉，以至我們下班回來，想聽哪首歌曲都找不到，氣得想揍你?？墒钦斘覑阑饡r，你卻稚聲稚氣地對我說，爸爸你想聽什么歌，我給你找。我試探著說出歌名，這時候奇跡發(fā)生了。只見你在一堆磁帶盒里翻出一盒，熟練地裝進放錄機，進帶又倒帶，倒帶又進帶，如此反復好幾次，一放果然就是那首歌。
天啊，這是怎樣才能辦得到的，我和你媽媽驚喜地發(fā)現(xiàn)我們的兒子有非同尋常的記憶力。
兒子，話說起來，媽媽是你的第一個啟蒙老師。在你還沒會說話沒會走路時，她就給你講童話故事，給你聽音樂，還給你講些在我看來小嬰兒根本聽不懂的道理。在你會說話會走路以后，她一有空就帶著你到處走走看看。那時的你求知欲特別強，天上地下的東西問個不停，你的媽媽始終耐心地給你解答，不懂地方就去翻書，或者請教別人。那時候我們家買得最完整的書是《十萬個為什么》，買得最多的是兒童書籍。接著下來，教你背古詩，又教你算數(shù)字。你小小的年紀，就能背幾十首古詩，還會兩位數(shù)的加減法，在我們這個大家庭聚會時，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兒子，那時的你，有一種不服輸?shù)膭蓬^。媽媽給你佈置的算術(shù)題，你算了一遍又一遍，只到全部算對才肯吃飯。我教你下象棋，你會了后，一定要贏我才罷休，有時我被你纏得實在沒辦法，才不得不假裝輸給你。
從小到大，你的學習從來沒有讓我們操過心。從小學到初中，你的學習成績一直是班上的前幾名，初中畢業(yè)時是全年級的前二十名，被保送進本地的一所全區(qū)示范性中學。
只有一次例外：上了高中后，你的興趣愛好廣泛，除了你最喜歡的足球外，你還喜歡電腦，還喜歡參加班上集體活動。但是，上了高中后，你的學習成績卻慢慢在下降，從班上的前幾名下降到高三時的二十多名。我們著急喲，一反常態(tài)，你一放學就催促你抓緊溫習功課，談你的學習和名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弄得你不甚其煩。直到有一次在飯桌上，我和你媽媽又在東一句西一句地數(shù)落你時，你終于爆發(fā)了，丟下句話“我還不想學了呢”，我們一下被你嚇住了。冷靜下來后，我們找你談，你才說到了對應試教育的不滿，對排名次的苦惱。從此以后，我和你媽媽就決定，對你因勢利導，順其自然。當然，你的實力還是不錯的，考上了本地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雖然不是重點大學。
兒子，說起你的事，我總是滔滔不絕。其實，你的每一個變化，你的每一次進步，你成長中的點點滴滴我和你媽媽都記在心上。
媽媽總說，我最喜歡的參加你們學校召開的家長會。是的，從你上幼兒園開始，一直到你高中畢業(yè)，我都要參加家長會，除了推托不掉的出差和公務外，我每一次都不會落下。
兒子，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參加家長會嗎？那是每一次通過學校和老師了解你的機會，那是每一次與老師當面接觸和溝通的機會。每一次參加家長會，我就像小學生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好，不論是班主任還是其他的任課老師，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洗耳恭聽，重點的地方，我還會用筆記下來。家長會結(jié)束后，我會留下來，找機會與班主任或任課老師溝通，聽取他們的建議，也交換我的意見。
我最高興的是在一次初中班家長會上，班主任老師表揚你了。她說，有一次，有幾個男同學在學校的操場上踢足球，有一群女同學在一邊玩耍，其中一位女同學不小心把正在奔跑中的你拌倒了，你被摔得不輕。一位男同學沖過去想要揍她，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你卻把他攔住了，說聲沒事，又繼續(xù)踢球。這件事讓我們自豪，你是一個善良而大度的孩子。
還有一件事，我們一直沒有告訴你。一次高中家長會結(jié)來后，班主任老師特地把我留下來，告訴我，你出現(xiàn)的一個情況。有段時間，你和班上的一個女孩子，放學時總是彼此等候一起走，顯得比較親密?；丶液?，我同你媽媽商量了好久，認為不要大驚小怪，只能注意觀察。我們把商量后的意見告訴了班主任，請她注意保密，不要講出去，避免誤解傷害到孩子。后來的事實表明，你并沒有早戀，我們的決定是對的。在我們與老師的精心呵護下，你順利地度過了青春期。其實，在人生的道路上，緊要處就是那幾步路，走對了能順利走下去，走錯了要走許多彎路。
兒子，轉(zhuǎn)眼間，你就長大了，就像一顆小苗，在陽光雨露下，茁壯成長了。記得那一年，你大學畢業(yè)，我們送你到國外留學。這是你第一次遠離故土，遠離父母，到一個遠隔重洋的陌生國度，繼續(xù)你的學業(yè)。在機場入口，當你揮揮手與我們告別，我已是熱淚盈眶。誰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不好意思當眾流淚罷了。作為一位父親，當我面對朝夕相處的兒子即使是短暫的離別，那依依不舍又擔心的心情，是無以言表的。
談到送你出國留學，這還真是個艱難的決定。到國外留學，必然要花費一大筆錢，我和你媽媽都是工薪階層，顯然是負擔不起的。唯一的途徑，就是向親朋好友借錢。你的伯伯們經(jīng)過鄭重商量同意借一筆錢，我也向朋友借了錢，又把我們不多的積蓄全拿出來，才湊夠你出國留學的費用。臨行前，大伯伯同你長談，語重心長地囑咐你，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不辜負全家的期望，一定要學有所成。
好像穿越那時光隧道，我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我的父親母親，你的爺爺奶奶就是這么做的。他們也屬于工薪階層，工資收入低，要養(yǎng)活家庭八口人，生活更困難。我們六兄弟穿的衣服，都是小的揀大的舊衣服穿，冬天沒有錢買毛線織毛衣毛褲，奶奶把到到處收集來的舊紗手套拆下來洗干凈，織成紗衣紗褲給我們穿。家里餐桌上的菜很少見肉星，奶奶總是把稍為好點的菜留給我們吃，自己吃的是辣椒醬伴飯。為了維持家里生活，奶奶四處借錢，常常遭人白眼。就是在這樣的困境下，識字不多的爺爺還是堅持把我們?nèi)妓腿ド蠈W，一個也不拉下，還對我們說要好好讀書，做一個有用的人。大伯伯二伯伯以優(yōu)異成績考上了市區(qū)的重點中學，在他們的帶動下，我們兄弟都如期完成了學業(yè)，為今后的工作就業(yè)打下了基礎。那時候，我們家兄弟幾個努力讀書的事，在我家所在的北門外的街可是遠近聞名的。
兒子，讓我們欣慰的是你出國留學后，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懂事了，想方設法去打工掙錢，好減輕家里的負擔。但是，你去英國學的是金融專業(yè)，研究生課程只有一年多一點的時間，時間緊，又難學。為了保證你按期完成學業(yè)，我們叫停了你去打工的舉動，只要求你每門功課都要一次通過，就等于幫我們掙工資了。你在國外發(fā)奮學習，包括學語言上預科班和讀研，整整兩年都沒有回家。我們也沒有去國外看望你，不是不想，而是家庭經(jīng)濟條件實在是不允許。
兒子，你知道嗎，在這兩年里，我和你媽媽省吃儉用，把家庭開支壓得很低，為了省錢你媽媽甚至沒穿過一件像樣點的衣服。在這兩年里，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過來的。只是聽說你與同學合租房子，為的是省點租金開支，你到超市去買菜自己回家做飯，也是為了省錢，要知道你在家時是什么都不干的。而且，國外燈紅酒綠，懂事的你經(jīng)受住了誘惑，從來不去酒吧消費，不該花的錢一分都不亂花。
在學習上，你變得異常用功刻苦，與在國內(nèi)上大學相比，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哈哈，我們的兒子成熟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你如愿拿到了英國正規(guī)大學的碩士學位證書和中國駐英國曼徹斯特總領(lǐng)事館的留學人員證明，學成歸來。我很高興，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和你媽媽當年的影子。我們更高興的是，你沒有辜負大伯伯的囑咐和全家人的期望，讓長眠于地下的爺爺奶奶和大伯伯含笑九泉。
兒子，留學回來后，你順利地考進了一家央企，在外地工作，因工作忙你很少回家。但只要你一回家，媽媽就會給你做上一頓可口的飯菜，我也會與你聊上幾句話。同許多年輕人一樣，你不能長時間地陪伴在我們身邊，因為你有你的事業(yè)，你有你的生活，這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也知道你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但是還是希望你在回家探親的日子里，多陪陪我們，幫媽媽刷刷筷子洗洗碗，陪我們多聊會家常，陪我們?nèi)ソ吷⑸⒉?，陪我們?nèi)タ匆粓瞿桥率呛唵螣o聊的電影，這也許占用不了你多少時間。就像有人說的那樣，世界上最勤奮的一群人老了，我們真的十分珍惜和期待有你陪伴的時光。除此之外，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傳承我們家的良好家風，傳承老一輩身上的優(yōu)秀品德，養(yǎng)成好的習慣，靠自身的力量支撐起你未來的小家。
記得你爺爺生病住院時，他總是希望我們?nèi)メt(yī)院看他，有時那個幾天不去，他還會開口罵人。可是，當我們到醫(yī)院時，在他的病床前坐不了幾分鐘，他揮揮手又把我們趕走。當時，我非常不理解他，后來我才明白，一個人在病中是最軟弱最無助的，也是最明白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的。這時候的他，不是需要金錢和物質(zhì)，而是需要親人們的關(guān)心，更是教育引導我們懂得孝順老人的道理。但是，他又擔心影響我們的工作，所以不讓我們長時間呆在他的病床邊。正是這種矛盾的心理，才使爺爺做出當時我們看來有些奇怪的舉動。
其實，爺爺在退休時就查出有冠心病，每年都要上醫(yī)院住上一到兩次，每次住院我們兄弟幾個都輪流去照顧他。奶奶去世得早，但是爺爺并沒有感到孤獨，因為兒孫孝順，我們把對母親的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爺爺?shù)耐砟晔切腋５摹?/p>
兒子，也許我們會健健康康地活著許多年，不需要你的照顧和長時間的陪伴，更不需要金錢和物質(zhì)的回報。但是，我們需要一份親情的守候。因為你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你的一句簡單的問候，一個溫馨的行動，會勝過千難萬語的，會溫暖和支撐我們的余生。
兒子，得知你在戀愛了，我們非常高興，為你祝福。因為我們知道，你在合適的年齡段做了一件最應當做的事。這里我想說的是，既然戀愛了，就要認認真真去談，真真切切去愛，善待人家女孩子，也善待她的家人。如果，最終選定了你的另一半，攜手走進神圣的婚姻殿堂，就要同心協(xié)力地營造新的生活，就要盡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還要孝順雙方的長輩。同時也希望你的另一半，我們未來的兒媳，能像你一樣真誠善良，像媽媽對我一樣，能管住你的胃收住你的心，像爸爸媽媽這樣，能與你相沫與共，共同奮斗，營造好這個家，守護好這個家。
兒子，在今后日子里，力不從心的我們，可能不會像你小時候那樣，能給你更多的幫助，許多問題和困難需要你們自己獨自去面對和克服。我們唯一能做到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把身體養(yǎng)好，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兒子，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父子之間，母子之間，能相遇、相伴、相知、相愛，這是莫大的緣份。這個緣份只有今世才有，下輩子不可能。就像前面歌詞寫的那樣，在漫漫人生路上，你是我們最珍貴的寶，我們是你最親近的人。人生的列車沒有返程的車票，我們終將會一天天老去，也許會變得像三歲小孩一樣的老頑童，也許會變得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也許在人生的某一站就下了車。但是，無論處于哪種情況，無論在哪里，有你一句深情的問候，有你陪伴在一起雖然短暫而幸福的時光，就夠了，足以笑傲江湖，此生無憾。
嘮嘮叼叼地說了這么多，長夜快過去，天就要亮了，讓我們擁抱新的一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