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懸疑推理故事《食》第二十章 游戲(3)

刑偵懸疑推理故事《食》

“叮鈴鈴~叮鈴鈴~”

黑暗的房間,驀然響起了刺耳的電話鈴聲。安余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滿頭大汗的劇烈喘息著。她剛才做了一個噩夢,非??植赖呢瑝?,她想讓自己醒來,卻像是被某種力量禁錮而無法掙脫。“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鈴聲還在鍥而不舍的響著,安余利索的從床上起來,迅速的去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是安余。”

……

“啪!”電話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里邊穿出丁一冰冷的命令:

“馬上來警局!”

愣了半晌,安余突然如瘋了一般,沖出了房間。

凌晨四點,警局的大門前被拉起了警戒線。雨還在繼續(xù)下,被警戒線圍住的兩個麻袋,此刻已經被解開,兩張蒼白的面孔被雨水沖刷得有些失真。唯有眉心中間的黑色空洞十分顯眼,泛白的皮肉從黑洞的邊緣卷起,像一朵盛開的花朵,它是死神降臨的印記。暗黑的血液從兩具尸體的身下蔓延,已經被雨水慢慢沖淡,整個場面,血腥卻又暗含幾分詭麗。

對講機的聲音,車輛的聲音,警察們驚怒的聲音,哭泣的聲音,還有雨聲,仿佛都被隔絕在了世界之外。安余只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劇烈的心跳。

她直愣愣的望著地上躺著的兩具尸體,不敢相信。不相信那是她熟悉的同事,不相信那是下班之前才見過的鮮活的面容。而此刻躺在冰冷地上的人,沒了表情和生息,陌生非常,就好像他們從無交集。

胃里一陣翻涌,倉惶,無措,憤怒,恐懼,疼痛,惡心,種種復雜情緒的沖擊,讓她瑟縮著趴在地上劇烈的嘔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消瘦的手把她從地上拉起,她抬頭,看見了何老太蒼老悲憫的臉。

所有的情緒仿佛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她在何老太憐愛的眼光中,撲入她懷里,放聲痛哭起來。

“乖孩子,哭吧哭吧,哭出來就不難受了?!焙卫咸p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十分耐心的安撫著,安余哽咽著抽泣,無法言語。

“行了,哭夠了就進來?!币粋€冰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冒了出來。安余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看了過去。是丁一暗含煞氣的臉。他不耐的看了安余一眼,轉身進入了警局。

何老太看了丁一一眼,拉著安余進了會議室,案組人員幾乎全都到齊了。個個都是一身的雨水和滿臉的悲憤。安余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旁邊是空的,那是老于的位置。想著現(xiàn)在外面躺著的老于,安余心里一陣悲痛,眼淚又無聲的流了下來。

“嗤!”丁一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再緩緩的吐出。等胸口里的煩躁隨煙霧慢慢的消散,他才開口。

“現(xiàn)在法醫(yī)正在準備尸檢,結果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出來。我先說兩點∶第一,封鎖消息,安頓好家屬。關于于榮生同志犧牲和朱秀蘭死亡并且拋尸在警局門口的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泄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p>

滅掉煙頭,丁一望向何老太:“第二件事需要何隊的批準,現(xiàn)在老于的犧牲,昭示著犯罪分子的殘酷且目無法度,他們把尸體明目張膽的拋置在警局門口,擺明了是為了挑釁和報復。這是針對警察和權威的一次犯罪,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同事們的安危。所以,我懇請何隊能批條子,讓警局所有人員可以攜帶配槍,以保自身的安全?!?/p>

何老太點點頭,說到:“我會跟上級請示,批準以后,會盡快把這件事落實?!?/p>

丁一看著何老太,突然問到:“何隊,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這一問,問的何老太有些怔忡。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事,她眼底閃過一絲哀痛??墒嵌嗄甑木焐木毦偷淖灾屏ψ屗查g清醒,客觀的講述了自己的看法:“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兩名死者,分別是我們的于警官,和我們在一直追查的朱秀蘭。于警官之前一直在負責追查朱秀蘭的下落,卻一直都沒有線索,可從昨天下班到現(xiàn)在,也不超過十個小時,于警官是怎么發(fā)現(xiàn)朱秀蘭,又是怎么會一起被殺的,誰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有人在引導他?!?/p>

何老太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老于是個老警察了,還有一年就退休了。他的辦案經驗十分豐富,即使有些莽撞,卻也有分寸。對他不熟悉的人,貿然的引導會引起他的懷疑,也必不會將他如此輕易的擺布,甚至于殺害??墒抢嫌谒懒?,就在這短短這十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里。也就是說,引導老于甚至于殺害老于的人,有可能是非常熟悉老于的人。熟悉他的作息時間,熟悉他的性格,甚至于熟悉我們案子的進展。知道在合適的時機引起他的注意。從而,抓住他,威脅他,最后殺掉了他?!?/p>

“您說,有內鬼?”安余勉強抑制住自己聲音里的顫抖,寒冷和驚懼讓她連吐出幾個字都有點吃力。她想到了一個人,想到了他那兩天的無常,和對黑白的懷疑言論……不!絕對不可能!安余不敢再想下去,她怕……

何老太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排除這個巨大可能性,但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這個案子太復雜。它與九年前的連環(huán)殺人案,息息相關。兇手的身份,兇手的作案手法,甚至于殺掉警察來示威,都有帶有九年前的兇手的影子。小丁定的偵查方向我贊成,不過要加快腳步了。趁兇手們的馬腳還沒來得及收回。勢必要揪出他們!”

何老太的一番話,給了眾人一劑強心針。紛紛斗志昂揚的附合,說著要給老于報仇,一定要揪出兇手之類的話。

只有丁一和安余沒有出聲,丁一細瘦的手指摩挲著長出胡渣的下顎,瞇著眼看著何老太若有所思。而安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安和恐懼讓她無法自拔。

昏暗的房間里,一個男人頹然的坐在角落,臺燈弱小的微光無法照亮角落的陰影。他面無表情,雙眼空洞的睜著,腦海此刻一片混沌,無數紛亂的畫面擠入他的眼睛里,最多的是,爆裂的鮮血和腦漿,還有死在他槍下,或諷刺或震驚的人的表情。

他舉起雙手,舉過頭頂,映著微弱的燈光,仿佛有鮮血從上面滴落。情緒瞬間崩塌,他哀嚎著,似垂死的野獸。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一下一下重重的撞擊在堅硬的墻壁上,仿佛重擊過后的眩暈能讓他暫時的解脫一般。

“哼”模糊中他聽到那人不屑的輕哼。隨后又聽到了他“嗬嗬”的笑聲。

“警察又怎樣?不堪一擊?!?/p>

另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你這樣不符合規(guī)矩?!?/p>

“哼,那又怎樣?總比你們被警察追著到處躲藏要好?!蹦侨艘桓睗M不在乎的語氣。

“所以才我討厭你,我討厭任何一切不符合規(guī)定的人和事?!彪m然說著討厭,但卻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剛停。那人就似被掐住脖子似的,發(fā)出嗚咽和抽氣聲。

“唔……你,你,雷言你給我注射了什么?”

“一種神經性致幻藥物,藥效很快,用量很輕,不會損傷你的神經,但會讓你感到一點點的不舒服。這是組織上給你違規(guī)的小懲罰,下次如果再壞了規(guī)矩,就不會再是小懲大誡了。記住我說的話。”

雷言看著癱軟在地上的人,冷淡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厭惡。墻角的人還在繼續(xù)用頭撞著墻壁,已經有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下,考慮到再自殘下去就會變成自殺,雷言干脆走過去一個手刀把他劈暈。之后本來想一走了之,卻莫名想到了某個人說的“救贖”,居然好心的找來工具給他包扎,看著自己不差分毫的完美杰作,雷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房間。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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