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紡,皇族次品血統(tǒng)周大將軍之女,因周夫人和豐掣的娘親向來交好,又大豐掣四歲,從小管教豐掣,每次逮到豐掣都是一頓臭打。
“林綏,我們商量個事吧” 豐掣見林綏從鄰近他的房間出來,趕上攔住他的去路。
“不商量” 林綏語氣冷冷的越過他,直徑的走下樓。豐掣嘆了口氣,本想著說能不能直接翻窗,可林綏理都不理他,豐掣往樓下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了那熟悉的橙色背影,真的是孽緣,怎么今天就遇到了她啊。豐掣只得跟著屁顛屁顛的跟著林綏下樓,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雖然他考慮好了來個變裝,貼個假胡子,可也不能保證不被那女人認(rèn)出來,畢竟一年前,他運(yùn)氣換了個身形都被她逮住,被逮到周將軍府,狠狠得被揍了一番。
那時候豐掣也不是說打不過周顧紡,也想過一個輕功馬上逃跑??赡翘熵S掣的娘親正在和周夫人下棋,碰巧遇到這次的鬧劇,她可是巴不得豐掣這小子被挨一頓打,看他笑話,嚷嚷說:“欺負(fù)人家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可別想著跑啊,小掣子,有我在你是跑不掉的?!?他娘親那功夫,他實在害怕,小時候被抓怕了,索性就被挨了一頓打,到時候就有理由溜出府???,這真能是我的親娘嗎?
豐掣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走下了樓,快速的跟在林綏的后面。心里一直想在等會碰見了周顧紡該如何應(yīng)對,要不直接拉著老林一起跑?想著想著就突然撞上了一個堅實的后背,“林綏,你怎么突然停下來了,這可把我撞疼了,是有什么事?”豐掣摸摸額頭,探出腦袋,看見跟前的橙衣女子。眼睛突然一愣直,“哈哈哈哈,我突然肚子痛,上個茅廁”豐掣感覺不妙,走為上策,這次就先棄了老林吧,畢竟那女人我實在扛不住。豐掣剛邁出的步子立馬被林綏抓了回來,“豐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昨天提及的皇族顧家-周顧紡”林綏側(cè)著頭對豐掣說。不用介紹我都認(rèn)識,天天追著我打的人,我怎么不認(rèn)識。見豐掣不說話,林綏問著 “認(rèn)識?”“哈哈哈哈,認(rèn)識啊,顧姑娘,能文能武,徽中宗的御器高手,還是美女一個......”? ,周顧紡看著眼前穿著玄色的豐掣,輕聲笑了笑,“林公子,別來無恙啊”?周顧紡隨即不再看豐掣,也不和他說一句話,只與林綏搭話。
豐掣見周顧紡沒認(rèn)出他來,便放開了語調(diào)說:“來來來,我們這邊坐著,邊坐邊聊” “小二,來壺好酒和沏一壺好茶”豐掣知道林綏不喜酒,于是每次只要有他在,豐掣都會多點一壺茶,至于林綏喝還是不喝,豐掣也不管。
“周姑娘,這次出越京,怕是為霧王的五陣吧”林綏開口。
“瞞不過林公子的眼睛,我等一行人,的確是為這事而來,想必在酒館的眾多人皆如此” 周顧紡最后兩字咬得清清楚楚。
尚郡,在大越國,是除了越京、浦商兩大城市外,第三大城市。是各個門派宗教人士聚集人數(shù)最多的城市,這里開放了五國貿(mào)易商區(qū),允許異族人和下匪奴隸居住。相比越京的各個血統(tǒng)的歧視、和浦商地頭蛇的壟斷,江湖術(shù)士更愿意到尚郡居住,因此尚郡也形成了許多江湖會館,這些會館,通常是各個門派,異族人的聚集點。而尚郡也是鄰近北國邊界,尚郡城外五十公里外的外山與北國天然屏障摩者山相連,因而一些被遺棄的北國人也會不斷涉險翻越摩者山進(jìn)入到大越。
而傳說中霧王,因不喜越京,搬來尚郡居住,留下千古流芳的五陣訣。許多人便來尋找該傳世秘籍,從而讓尚郡更盛從前。只不過,尚郡近些年來倒是不如從前了些,畢竟越京那些皇族的人和浦商的皇親貴胄以及商家大戶,是不會讓尚郡更好的。
“哦,周姑娘這倒是猜錯了,我們兩個人不往尚郡走,去浦商,就是臨時在這歇歇腳,下午就出發(fā)”豐掣嬉皮笑臉的端了杯酒給周顧紡,該死,從小被欺負(fù)慣了,這狗腿的行為都成慣性了。
“哦,是嗎,想來也聽聞閔道的副宗主正在浦商與武家商量要事,兩位公子可是要趕過去?!敝茴櫦從闷鹁埔伙嫞曇舨淮蟛恍?,恰好能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豐掣這下怕了,不會吧,這都還能認(rèn)出來。倒是林綏一直不說話,拿起他的茶慢慢的抿了一口,聽著豐掣和周顧紡的對話,嘴角不輕易間流露一絲笑容。見他喝完半小杯茶,便開口說:“那周姑娘咱們就此告別,我們還要收拾東西,下午就要啟程出發(fā)了”便自顧的離開走上樓,“下次再會,周姑娘!”豐掣隨即起身,卻不料周顧紡一個眨眼就到他身邊,似也要離開,擦身而過時,輕柔地自言自語說著:“長高不少??!”豐掣的確也聽著了,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有意說給他聽,反正是一定被認(rèn)出來了。
到了房間,其實兩人哪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估計立馬就要離開。
“我也注意到了,這一路上有人跟著。估計還是昨天晚上那波人” 林綏悄悄溜進(jìn)豐掣房間?!澳阕隽耸裁词?,引來這么多人追你?”林綏饒有興趣的看著豐掣,豐掣突然神經(jīng)一緊,全宗,的確,除了宗主外,無人知曉他的身份,本來作為一個外門弟子,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可偏偏那閔道宗的宗主破例收了這個外門弟子當(dāng)外門徒弟,想來也是她父母的安排,只不過這幾年,自從被收為外門徒弟后,那些宗門弟子好像都不服氣,橫豎要知道這個人的背景,也好在本來去閔道宗就是為了埋名的避險幾年,背景倒是雪白如凈。無人起疑。林綏這樣一問,倒是讓豐掣警覺了不少,他打著哈哈說:“是我家又欠錢,被仇人追殺,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就這樣,買兩個人扮成我們的樣子替我們趕往浦商給副宗主送個消息,將那些人引過去,我們再喬裝一下馬上趕往尚郡?!必S掣立馬轉(zhuǎn)移話題,林綏見豐掣也不肯說是話,便不再問他,搖搖頭想,遲早你會親自說出自己的身份的。
“叩叩叩”門外一陣聲響,“剛剛飲了一杯公子的酒,我向來不喜欠別人東西,所以送來一壇上好的梅子酒,放于屋外,見公子們收拾東西緊急,也便不再叨擾公子們” 門外女聲響起,說罷隨即變得安靜,豐掣出門拿回那壺梅子酒,摸了摸酒瓶周身。對著那壇梅子酒傻笑,“不必找人了,我們直接離開?!笨磥?,顧姐姐沒忘了我喜歡梅酒這件事啊。
“看來你認(rèn)識周姑娘?”林綏依著柱子,一臉自己被騙的無辜感放在臉上,逗一逗他也無妨。雖然從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了他是誰。
“哈哈哈哈哈,一個小時候的鄰家姐姐,沒想到認(rèn)出我來了,我還不敢和她相認(rèn)呢”豐掣仍抱著那壇酒,突然饒頭故作尷尬地轉(zhuǎn)向林綏說道。
“就這樣?”
“還能怎樣啊,老林?!?/p>
你們可不是一般的姐姐的關(guān)系啊,阿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