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國公主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我還知道那個人叫如昔?!?/p>

衛(wèi)國公主更加震驚,她喃喃道“你知道如昔?她現(xiàn)在人在何處?”
“公主難道要去找她不成?”墨鴉反問。
“我為何不能找她,如果不是她的出現(xiàn),我與成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泵黠@,衛(wèi)國公主對如昔多少是有些怨恨的。
“況且成瑯很可能就和她在一起,找到她就能找到成瑯了。”
“然后呢,你又能怎樣?”
衛(wèi)國公主聞言臉色忽而煞白“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能怎樣!可我就是想問問他,就是想問問他……我與他十幾年的情意真的及不上一個煙花女子的一年?罷了,你是一個殺手,這般冷血又怎會懂?”
只是當她聽到墨鴉接下來的話時,已經(jīng)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只是可惜,你怕是永遠也找不到這個人了?!蹦f幽幽地嘆道。
“你什么意思?難道她還能藏到天上不成?”衛(wèi)國公主疑惑道。
“因為她,已經(jīng)死了”當墨鴉緩緩地吐出這句話時,衛(wèi)國公主徹底呆住。
“你胡說什么?她離開時明明還……”
“那是她離開時,生死不過一瞬間。”墨鴉打斷了她。
衛(wèi)國公主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不,怎么可能呢?”雖然她對如昔有些怨恨,可是當聽到她離開的消息時,也一時難以接受。
墨鴉又道“我不喜歡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昔確實死了。她——太過剛烈,寧愿死也不愿意從了將軍。”
“是姬無夜逼死了她?”
墨鴉點頭,算是默認。
“那成瑯他……”衛(wèi)國公主突然有了不好地預(yù)感,以他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吧。
“如你所想,他若真的只在乎如昔,總會找上將軍的。但作為一個將軍身邊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根本就是一條死路?!?/p>
他這話讓公主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更加不安,如昔的死本該讓她有些高興才對,可現(xiàn)在心里卻空落落的一片。連怨恨的對象都不存在了。
正在憂慮煩亂間,門外似乎有些動靜。隨后聽到引墨鴉來此的女子的聲音“主人,抓到一個探子?!?/p>
那公主開了門,墨鴉額頭的筋骨卻突突地跳了起來,那被雙劍直指咽喉要害動彈不得的人不是白鳳還有誰?
“主人,剛才這個人鬼鬼祟祟的,似乎要偷聽你們談話?!蹦桥佑掷^續(xù)道。
衛(wèi)國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慢說道“你什么人?”
白鳳沒有答話,只是那雙眼睛卻瞅著在一旁干看著的墨鴉。
墨鴉干咳了兩聲,才慢慢地踱過去“小子,你還尾隨我?”隨后又慢慢拿開了指在白鳳身前的兩把利劍“兩位美女,刀劍不長眼,可別傷了他,他是我的手下?!?/p>
持劍的兩位女子對視一眼,又見公主示意她們可以拿開,她們才慢慢放開了手。
墨鴉又道“居然被兩人女孩拿住了,你可真厲害?!?/p>
白鳳自然聽出他話中的調(diào)侃,于是冷著臉不滿道“她們偷襲?!?/p>
“那你鬼鬼祟祟就說的過去了?!陛^年輕的女孩聽了也很不滿,反駁道。
白鳳聞言索性閉了嘴。
倒是那公主客氣道“是她們兩位不懂事,驚嚇了這位小……呃兄弟,我代她們陪個不是?!狈Q他小兄弟都覺得過分,畢竟看著還是個孩子。
隨后又對墨鴉道“沒想到啊,你居然還能有這么可愛的手下,真是害人不淺。”
墨鴉聞言微微不悅“我怎地就禍害他了?”
衛(wèi)國公主嫣然一笑“說出來就不好玩了?!?/p>
墨鴉擰起眉。又聽那衛(wèi)國公主道“我與墨鴉還有些事要說,你們暫且在門外侯著?!?/p>
“是?!?/p>
墨鴉走時還不忘瞅了瞅白鳳“小子,別惹事啊,不過你要是手癢也可以和她們切磋切磋……”
白鳳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他們走后,氣氛一度陷入尷尬。白鳳長這么大,幾乎沒有接觸過女人,更遑論現(xiàn)在面前這位正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直瞅著他看。
白鳳別扭地把臉扭向一邊,那女孩又轉(zhuǎn)到他面前,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問道“你多大?”
“十……二”白鳳僵硬地回了句。
沒想到那女孩一臉驚訝“呀,你好小哦。我十四了,這是我姐姐,十七?!闭f完扯了一下旁邊的女子。
白鳳訥訥地點了點頭。又聽那女孩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鳳……”
“哦,我叫凌雪,我姐姐叫凌霜?!迸纷套痰亟榻B著,旁邊的女子呵斥道“小雪,廢話怎么那么多!”
那女孩扭過臉吐了吐舌頭“姐姐,我看他長得可愛,想和他說話嘛?!?/p>
白鳳聽到這里臉刷的紅了,畢竟第一次女孩當著他的面說出這般話。
那女孩扭過頭來看到他的樣子,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奧,你害羞了,你這么容易害羞啊……”
白鳳更加囧,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心里只盼著墨鴉趕緊出來。
又聽那位年長的女子道“再怎么可愛,也還不是一個殺手。殺手的血終究是冷的?!?/p>
白鳳臉色黯了黯,沒有說話。
“真的啊……”女孩喃喃,又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殺手嗎?你會殺人嗎?”
“是的,我會……”白鳳毫不否認。
“可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會殺人的樣子”說完又嘆了口氣“為什么要殺人呢,為什么是殺手呢……”
她的姐姐倒是有些忍不住了“小雪,說完了沒,話怎么這么多?”
凌雪訕訕地閉了嘴。過了好一會,又忍不住對白鳳道“雖然你是個殺手,可是我還是不討厭你的,我們做朋友吧。”
白鳳愣住了,他望著那雙一塵不染,美麗而又泛著光澤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無比濃重的悲傷,他還沒有弄明白那悲傷來自何處,墨鴉已經(jīng)出來了。他說“白鳳,我們走吧?!?/p>
回去的路上,墨鴉什么也不說。白鳳看著他欲言又止。
“知道你現(xiàn)在有很多問題想問,說吧,想知道什么?”墨鴉突然停下來看著他說道。
白鳳愣了一下,雖然他有很多疑問,可是現(xiàn)在卻不知道要從何問起。索性就道“把我不知道的全說了吧”
墨鴉古怪地瞅了他兩眼,倒是笑了,于是前前后后的大致都給他講了一遍。
原來墨鴉與那衛(wèi)國公主五年前就認識了。彼時,墨鴉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小伙,但是將軍做事從來不講究年齡,只講究本領(lǐng)。
所以從辦事能力和辦事效率上來看,墨鴉的確是夜幕中的佼佼者,很受姬無夜器重。
那時候姬無夜似乎與朝中一位大臣斗得厲害,他的任務(wù)也尤其的多。所謂斬草要除根,當那位大臣被姬無夜的陰謀打垮后,他身邊的那些人也被姬無夜派人暗中一一除去。
也有一部分人逃出了韓國,但是姬無夜的原則就是,只要他想殺的人,即便那人逃到天涯海角,他也絕不饒恕。
而墨鴉為了殺一個人竟然從韓國追到了衛(wèi)國,但是狗急了還會跳墻,人急便會拼出十分力。
也是他太過大意,同時一路上又有些疲憊,所以遭人暗算,他本以為那將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任務(wù)了,殺手的宿命本該如此,他也沒什么牽掛,覺得死了反而解脫。
只是他沒料到最先倒下的不是自己,而是對方。此刻,那人額頭上正插著一枚明晃晃的銀簪,然后慢慢倒下。
墨鴉面前出現(xiàn)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孩,身后還有兩個仆從,那女孩走近他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只是墨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昏死過去,因為失血過多。
墨鴉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傍晚,他從一個下人口中得知,此處為公主府。
墨鴉也沒說什么,畢竟自己一身傷,若是現(xiàn)在強行離開,不知道會不會死在路上,索性老實待著養(yǎng)傷。
那公主第三日倒是來看他,問他傷的如何。他有些不自在,這種不自在并非源自衛(wèi)國公主,而是和她一起到來的少年男孩,因為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用一種警惕的眼光看他。
墨鴉敷衍了幾句,便想著早早養(yǎng)好了傷離開這。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將軍那邊也會起疑心。
少年男孩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踏出房門的那刻,似乎對公主說了一句“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帶,萬一他是壞人怎么辦?”
隨后聽到公主的聲音“哎呀,瑯哥哥,我是看他受傷了才帶他回來的,你不要告訴我父王好不好?”
那男孩又說了什么墨鴉沒聽清,只是聽到公主嬉笑著跟著他離開了。
現(xiàn)在想來,她口中的瑯哥哥便是指成瑯吧
后來公主又來看了他一次,這次那男孩沒有跟來。
她吩咐手下的那些人準備些好吃的,不料那些人剛走她就感覺脖子上涼了一塊,那是一把匕首。
她的眼底有了驚愕之色,卻沒有大喊著救人?!澳阆敫墒裁??”她勉強使自己鎮(zhèn)定,聲音還是有些發(fā)顫。
“那個少年說的不錯,我的確不是什么好人?!蹦f壓地了聲音慢慢說道,他站在那位公主的左后方,右手拿著的匕首緊貼著她的脖子。
“所以呢?你若是殺了我,我父王不會放過你?!?/p>
墨鴉沒有理會她說的那些威脅人的話,因為他看到她頭上那枚銀簪,便順手取了下來問道“這你的?”
那公主瞅了一眼“是又怎樣?”
“身手不錯?!币霍⒆泳尤荒苁谷藬烂?,不能不贊啊。
“我?guī)煾到涛业慕^技?!蹦枪饔行┑靡獾亟拥?。
“還會什么?”墨鴉又問。
“沒了?!?/p>
這就沒了。。這公主當真傻的可愛,居然對一個要取她的命的人抖家底,也沒誰了。
墨鴉收了匕首,坐在桌子旁喝茶。
公主怔了怔,隨后問道“你不殺我呀?”
墨鴉瞥了她一眼,沒搭話。
那公主好像是放了心,隨后也做了下來問道“我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墨鴉”墨鴉脫口而出,毫不猶豫。
“怎么起這么不吉祥的名字?”衛(wèi)國公主顯然對這名字很不滿,隨后又道“我是姜末,衛(wèi)國公主?!?/p>
“嗯”墨鴉鼻子里哼了聲,又道“忘了告訴你,我是一個殺手。所以殺起人來往往不用經(jīng)過思考的,你離我遠點。”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告訴她這些事來,大概覺得面對這么單純的公主自己若是不坦白反而顯得太虛假,太做作。
姜末有些吃驚的看著他“你居然是個殺手?那你那天在執(zhí)行任務(wù)?那我豈不是助紂為虐?”她丟出一堆問題,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墨鴉。
墨鴉看著她一副自責的樣子,倒忍不住白了她兩眼?!白龆甲隽耍俸蠡谟惺裁从??”
只是時光終究會改變一些人,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單純的衛(wèi)國小公主了。
墨鴉傷好以后,就離開了。
臨走時,他告訴她自己不喜歡欠別人什么,如果哪天她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只要拿著那枚銀簪找他,他一定會盡力幫忙。
五年之后的今天,她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