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牡丹的初印象是《愛蓮說》和《紅樓夢》。《愛蓮說》里說是世人皆愛牡丹不愛蓮，這使得我對牡丹的印象偏于淺薄，《紅樓夢》里寶姐姐的代表花也是牡丹，是“艷冠群芳”、是“任是無情也動人”。這初印象怎么說呢？是有很好的，但我不喜歡。

最近初印象打破，是昨天剛看的牡丹展。

昨天是兩步走，先去了高水旺老先生開在三彩小鎮(zhèn)的店，里頭有陶瓷制成的牡丹。牡丹做得很逼真，但相較于仕女的姿態(tài)各異，牡丹的一本正經(jīng)，顯得枯燥許多。欣賞了馬、駱駝與仕女后，我們便匆匆離去。

從三彩小鎮(zhèn)離開后去的是國家牡丹園。沒有大片大片的牡丹，已有不少大片大片的謝花。而正是看到花落成泥碾作土，才更覺得盛開的一朵朵明艷動人。牡丹的花期約有20天，現(xiàn)場長的話也就40天。我們趕上的是尾聲。我們于是走啊走，眼睛四處探尋，尋找藏著的還盛開的花。

有些花已經(jīng)要掉了，但從視覺上來說，還是十分美麗。因為我最近養(yǎng)了杜鵑，杜鵑看起來還很慘淡，但可能因為自己投入了時間，就還希望能讓它活下去，大概這種憐惜之情也遷移到牡丹身上，覺得眼前的一朵朵大花不光是視覺美，還有一種精神努力的美。

如果說昨天我對牡丹的感動，還是淺薄的個人經(jīng)驗，今天看了《牡丹》紀(jì)錄片，這種感動，則會豐富許多。牡丹穿越1600年，已然變成文化符號。我們沒有留意到的地方，牡丹也在悄悄綻放著。比如新生兒的牡丹鎖、花肚兜，比如新郎新娘的請?zhí)⒓t蓋頭，比如家用的國民牡丹床單……

而牡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生命力，是因為喜愛著它的老百姓，相信牡丹，相信牡丹花帶來福氣，相信記敘它、描述它、刻畫它就是好的。

所以會有平樂村，8歲到80歲，在迎新時節(jié)，人人畫牡丹。亦有從大唐開元盛世到今日，年年四月，人們從四方來，頭戴牡丹、胸懷牡丹，為牡丹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