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許淵沖老先生

Love once begun will never end. ? ? ?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 ? ? ? ? ? ? ? ? ? The lovers may die for love, ? ? ? ? ? ? ? 生者可以死, ? ? ? ? ? ? ? ? ? ? ? ? ? ? ? ? ? ? ? ? ? In China the dead in love may revive. 死可以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牡丹亭》題記 ? ? ? ? ? ? ? ? ? ? 作者:湯顯祖 1598年 ? 譯者:許淵沖

夜空的思考

01

開篇這段《牡丹亭》題記中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們大概都耳熟能詳吧??捎姓l曾想過,將它譯成英文又會有怎樣的韻味呢?我們可能都不曾在意過。

但有個人這樣做了,他也真正做到了。

幾十年間,他將《詩經(jīng)》、《楚詞》、《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李白詩選》、《西廂記》等作品譯成了英文或是法文,讓中國的優(yōu)秀文化作品得以傳播。

同時,他還將國外《紅與黑》、《包法利夫人》等著名作品譯成了中文,帶到了中國,讓我們見識了外國文學的風采。

因為他,我們才得以遇見這么多優(yōu)秀的外國文學作品,而與此同時,外國人也得以遇見這么多優(yōu)秀的中國文學作品。是他,讓中外文學得以融合。

而我,因為《朗讀者》,遇見了他——許淵沖老先生。

02

2014年,許淵沖老先生獲得了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北極光”文學翻譯獎,這也是迄今為止亞洲第一位獲此殊榮的翻譯家。

這一年,也是醫(yī)生曾判估的許老先生生命的終結(jié)點。

因為在2007年的時候,許老先生就被檢查出了直腸癌。那時,醫(yī)生說,可能最多也就只有七年的生命了。

當談到這一段經(jīng)歷時,許老先生激動地說,“看到?jīng)]有,人的生命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客觀說是七年生命,但是我就不管這個,我每天就是做我想做的事,過好每一天?!?/p>

他接著說,“有個作家曾說過,‘生命并不是你活了多少日子,而是你記住了多少日子。你要使你過的每一天都值得記憶?!?/p>

這一番話讓我動容,那樣豁達的心境更是讓我由衷地欽佩。是啊,生命的意義不就在于此嗎——讓每一天都值得記憶。

03

1939年許老先生譯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首詩,也由此打開了通往翻譯世界的大門。那是林徽因的《別丟掉》。

當談到翻譯這首詩的原因時,他解釋道,是因為喜歡一個女同學。但那時他并不知道她有人了。時隔五十年后,當年喜歡的姑娘給了他回信。只是那時,他已娶了人,而她也嫁了人。

他說,這不算是一個成功的事,但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還是覺得很美好。當年譯林徽因的那首《別丟掉》,就是被她那種很真、很美的情感打動了。

他細細講述著這首詩的來歷,它是林徽因在徐志摩逝世后,路經(jīng)他的家鄉(xiāng),追憶他寫下的。他緩緩念著那句“一樣是明月,一樣是滿山燈火,只有人不見,夢似的掛起”,竟一下子熱淚盈眶。

我又一次為之動容,那樣充沛的情感,誰說又只有年輕人才會有呢?我分明感受到了一顆年輕的心在跳動著,跳動著,沉重有力。

04

當談到他熱愛的翻譯事業(yè)時,他激動地像個孩子。

他說,人生最大的樂趣是創(chuàng)造美,發(fā)現(xiàn)美。因為真心熱愛翻譯,他從中感到了極大的樂趣,這種樂趣是自己的,是別人奪不走的。

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去翻譯,他每天幾乎工作到凌晨三四點。他說,這是我偷來的。是偷的英國一個詩人(托馬斯?摩爾)的。

The best of all ways (一切辦法中最好的辦法),To lengthen our days(延長我們的白天),而延長白天最好的辦法就是To steal some hours from the night(從夜晚偷幾點鐘)。他說,我就是這樣做的。

這一番話讓我感到震撼,同時也感到慚愧。那樣旺盛的精力該是要有多么強大的心臟才能支撐啊。

05

那樣豁達的心境,那樣充沛的情感,那樣旺盛的精力,那樣靈敏的思維,那樣自信的笑容……我難以置信,這些竟都來自一位如今已96歲的學者。

遇見許淵沖先生,我感到幸運。他帶給了我太多太多心靈的震撼與感動,帶來了太多太多新的感悟和啟發(fā)。

愿你我,今后都能擁有這樣豁達的心境,這樣充沛的情感,這樣旺盛的精力,這樣靈敏的思維,以及這樣自信的笑容。

愿你我,今后能有更多更美好的遇見。

愿你我,今后能遇見更好的自己。




文末附上許老先生譯的林徽因那首《別丟掉》

別丟掉

Don’t cast away

這一把過往的熱情,

This handful of passion of a bygone day,

現(xiàn)在流水似的,

Which flows like running water soft and light

輕輕

在幽冷的山泉底,

Beneath the cool and tranquil fountain,

在黑夜,在松林,

At dead of night ,

In pine-clad mountain,

嘆息似的渺茫,

As vague as sighs,

你仍要保存著那真!

But you Should e’er be true.

一樣是明月,

The moon is still so bright;

一樣是隔山燈火,

Beyond the hills the lamps shed the same light,

滿天的星, 只使人不見,

The sky besprinkled with star upon star,

But I do not know where you are.

夢似的掛起,

It seems you hang above like dreams.

你向黑夜要回

那一句話——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著

有那回音!

You ask the dark night to give back your word,

But its echo is heardAnd buried though unseen,

Deep, deep in the rav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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