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到他對面我都是低著頭的,我本沒有什么愧對于他,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一抹幽深的灰藍,有點像凌晨四點帶著點霾味的清冷空氣,清冽的濕漉漉的,伸手觸不到低,安靜得讓我有點害怕,卻又不自主的深深地吸進去。
"你來晚了。"他說。
我脊背一陣,他的聲音并不算好聽,鼻音很重,我想起我剛認識他的時候還在心里嘲笑過他,我抬頭看看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
"啊,路上堵車了。"我感覺自己嗓子發(fā)干,甚至覺得不太自然,心就突突的跳起來了。
"喝點什么?"
"和你一樣。"
這是時隔五年后重逢的對話,而我們的對話幾乎不能持續(xù),我知道我現(xiàn)在一定難看的要命,在他面前我問不出任何問題,甚至無法發(fā)泄自己的任何情緒。我想起曾經(jīng)我們前后走在街頭,他一步跨過來吧我夾在懷里,捏著我的下巴說,我問你話呢…就強行從我嘴巴里擠出來幾個字,總是強行的令我難受,但又無法自拔。我想起他熾熱的呼吸,臉就發(fā)起燒來。
他現(xiàn)在不能再是你的了,永遠不能,不要有任何幻想,哪怕一分鐘,我反復提醒著自己,努力的抬起頭望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