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吳長生的時候，刑警們事前做好了各種預(yù)案，防備出現(xiàn)料想不到的情況。

對于吳長生其人，大家是早已領(lǐng)教過了的，所以能夠想到的可能性，都要做足防備。

但出乎刑警們預(yù)想的不是狡詐、?；惖氖虑?，而是感到不可思議！

為了把吳長生帶到審訊室，周毅和潘刑警把被銬著的吳長生從監(jiān)室挾起來時，便不禁汗毛倒豎，兩人剛剛伸手去托起吳長生的手臂，就錯愕起來！

輕，太輕了！

輕得讓人不敢相信！

怎么著，吳長生的外形也是個大人的形體啊！

和周毅、潘刑警比起來，絲毫沒有相形見絀的感覺。

但是，當周毅和潘刑警靠近去時，兩人立即就感覺得到，這個吳長生的氣息很差的。

怎么說好呢？

就有點象年事已高，奄奄一息的那些老人給我們的感覺一樣。

好象碰不能用力碰，干什么都要慢慢地遷就著才行。

而周毅和潘刑警一架起吳長生的時候，立即就有這種感覺！

除了氣息差之外，還輕得不可思議！

吳長生的體重，輕到什么程度呢？

就跟一個十歲八歲的小孩子一樣！

而以小孩子的重量放在大人的身體上，感覺更是輕得不得了。

不僅是感到輕，還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恐懼，仿佛接觸的不是活人，而更象是深埋泥土多年，雖然形體保持下來了，卻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一副尸駭一樣。

而這還不是最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更奇怪的是吳長生得了衰老癥，人是迅速老下去。

一天一個老樣兒，皺紋縱橫交錯，黑色老人斑布滿臉龐。

昨天看他臉上才兩三點老人斑的，早上再去提審他時，他的老人斑就比昨天多了一倍。

到了后期，更是多得驚人！

幾乎認不出他是吳長生了！

難怪見過他的馬二長說，吳長生的相貌變化大、相差遠。

現(xiàn)在看來，死鬼馬二長所說的屬實。

那天，在四恩寺的時候，陳文輝他們逮捕吳長生時，吳長生還想掙扎逃跑呢！

可見，他還不至于老到不堪一擊。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看吧，就那么的幾天時間，他就老了幾十年的樣子，皺紋、白發(fā)、耳聾、老人斑、兩眼迷蒙、眼神混濁、行動遲緩，老人們所出現(xiàn)的一切，他都出現(xiàn)了。

而最讓陳文輝著急的是，眼看著他快要不行了，審訊他的時候，他卻一句話也不說。

閉著雙眼如同打坐的樣子，他就如同雕出來的樣子坐在審訊專家們的對面，被銬住的雙手放到兩腿中間，頭垂得低低的，也不知是活著還是坐化了！

大家那個急啊，真有些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動粗，你是不敢的，一個風燭殘年般的老人，誰敢在他面前舉起手來？

只怕輕輕一碰他，他往旁邊躺下去，這個責任你就負不起！

這可是個重案犯呵，說不準，他到底有多少條人命在身！

不經(jīng)審訊就死去，許多命案就會成為死案。

所以，對待這樣一個吳長生，陳文輝他們除了干著急，還真拿不出什么辦法來。

因為好聲好氣地問他，他打坐得紋絲不動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靈魂出竅了，你對著的只不過是一具干軀而已。

審訊室里，訊問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他就是不說話兒，大家還奈他不何。

于是唯有焦急，什么也做不了。

有時候，他仿佛靈魂回身了，會偶爾抬起他眼神呆滯的雙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他這難得的一動，你以為可以和他說話了吧？

誰知他一抬起頭來就很久也不垂下來的，你和他說到口水干，也不見他應(yīng)你一句兒！

并且他在監(jiān)獄里一直沒有進過食，甚至連水都沒有喝過！

而更為奇怪的是，你還聞不出他不喝水而呼出來的屈積臭氣。

所以，有人懷疑，他到底還是否有新陳代謝！

半個月過去了，專案小組和市公安局的專家都毫無頭緒。

這個案子畢竟已經(jīng)進行了快四年了，總得要有個結(jié)果，或者結(jié)論之類的東西，好把他的案子寫上句號。

該判死刑就判死刑；該判死緩就判死緩。

別讓專案組白白耗在那里動彈不得，畢竟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還是市局來的專家有辦法，提議請法醫(yī)來給吳長生做精神鑒定。

萬一真是精神上有問題了，就不必再審了，可根據(jù)他的犯罪事實來量刑，這案子就可了結(jié)了。

但法醫(yī)幫吳長生做檢查時，當場就被嚇了個半死！

合力抬他到磁共振機里做檢查，他如同一尊坐化了的軀殼，任由得法醫(yī)的擺布。

這樣子還算好辦，沒有阻礙警察們做事。

但是，當大家都聚到電腦屏幕前時，卻傻眼了。

明明已經(jīng)把他擺放好，并牢固在那張床上了，也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送進磁共振的環(huán)形探測圈里去了的，可在最腦屏幕上卻沒有什么顯示。

當時還以為機器出現(xiàn)了故障了呢。

只得把吳長生移出來，從電源插頭開始查起。

結(jié)果一切都顯示正常。

陳文輝心有靈犀，叫換一個警察躺上機子上去，推進去一試，整個腦電圖就出來了。

這說明機器沒事，正常得很！

于是，重新把吳長生放進去，卻依然什么圖象也沒有。

大家正感到驚奇時，有個法醫(yī)比較細心，指著那微弱的腦殼輪廓陰影道：“這個應(yīng)該就是吳長生的腦袋瓜子了吧？”

這說話一出，大家就細心觀察起來。

大概就是模模糊糊的一個腦袋輪廓，表明吳長生已經(jīng)被機器監(jiān)測到了。

但是，往常人們在機器里顯示出來那種彩色圖案卻沒有出現(xiàn)！

于是，更仔細地觀察，圍在電腦屏幕前的人們開始頭皮發(fā)麻了！

怎么可能會是這樣子的呢？

如果這個結(jié)果是真實的，那眼前這一切就太得人驚了！

你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嘿！

太神秘了！

太不可思議了！

吳長生竟然沒有了腦組織！

或者說他的腦組織完全萎縮了！

透視顯示，他的頭殼里面空空的，你說，這算是什么？

能稱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