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會突然沒緣由的回憶起一些過往的食物,試著去調(diào)制出來,卻總是找不到曾經(jīng)的味道。
小時候,農(nóng)村地區(qū)物資還較為匱乏。餐桌上遠沒有如今的熱鬧豐富。那時候只需一張方桌,兩道家常菜,一家人圍坐炕頭或者小院中央,便能快樂的吃起來。童年時,最愛不過西紅柿炒雞蛋和蒜苔炒肉這兩個拌飯絕配,以至于它們總會在某段時間的睡前臆想中反復(fù)出現(xiàn),借此填補小小的未安睡的心靈。我時常腦補一些劇情,比如:化身主角仗劍天涯,路過一家小店,勢必要喚過小二,點上這兩個菜的。當(dāng)然,佳肴是要越多越好的。
后來,上了走讀學(xué)校,依舊可以天天吃到媽媽做的飯菜,花樣也開始多了起來。我開始偏愛一味燉雞架的菜肴。從集市上買來削去部分雞肉的雞腿雞骨,剁成小塊,伴以青椒或者其他輔料蔬菜,很快這些食材便能在媽媽的手中變作一道香噴噴的美味?,F(xiàn)在我仍舊會懷念,便問媽道:“什么時候做一次燉雞架呢?”媽總是調(diào)侃道:“都什么年代了,集上早沒有賣雞架的了?!笔前?,莫不是經(jīng)濟條件好了,人們都已不再愛那骨多肉少的雞架了。
學(xué)校實行了一段時間的住宿管理,三餐便在學(xué)校。早上的咸菜又脆又香,口味獨特,就著小米粥和饅頭吃,簡單,暖和。食堂里的大廚是個愛說笑的人,每次在排隊打飯時都能聽到他用大嗓門和人聊天。他只炒兩個菜,炒土豆絲和白菜。這算是平常到最底層的菜了吧,不過,味道卻很好。后來住宿制度不攻自破,臨時食堂又顯出破敗的模樣。但是那道小炒土豆絲的味道,卻留在了我的記憶里。
高中生活節(jié)奏很快,每天的生活都重復(fù)著緊張。那是一段艱辛的歷程,并時常伴有沉重感。也許是那時的心情總是被學(xué)習(xí)主導(dǎo),所以直至畢業(yè)后,才思念起曾經(jīng)的味道。高中的餐廳里大有廚藝高超之人。但那時,我卻要連排隊打飯的功夫都要抓緊背上幾個單詞或者定理或者一個未解的數(shù)學(xué)題。飯菜雖可口但是需要時間來細品回味,可現(xiàn)實沒有給我們這諸多的時間來品味。
女生宿舍里不知從何時開始盛行泡面之風(fēng),晚上九點半下自習(xí)后,便三五相約著打開開水,制作簡單的泡面來消遣。我尤記得一個女生本來胃口并不算很好,卻總是難以抵擋泡面誘惑,往往是美滋滋的吃完,第二天就要喊著胃疼。我暗嘆道:這大概算是對泡面的真愛了。
大學(xué)里的餐廳,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講,檔次水準都顯著提高。酸甜苦辣咸的口味,一應(yīng)俱全。光是面條,就有十幾個窗口做的不重樣。飯菜樣式多了,于是吃前便要研究一番。既要考慮等餐的時間,又要考慮天氣的因素。比如陰天下雨時,是不宜吃一些涼品的。而要選擇熱湯類或者麻辣燙。而我們學(xué)校麻辣燙的門面是各家最大的,可即使如此,在飯點時依然被圍得水泄不通,可見人們對于這一食物的熱衷程度了。
我有一個很搞笑的舍友,她總是在某階段偏愛一種飯食,她本人又善于與人搭訕聊天,于是店老板總是能很快記住她。倘若與她同去,我們還能因她的緣故而多得到一些佐料或者熱湯的待遇。可是,隔一段時間,那家店便會在某種暗力下神秘轉(zhuǎn)讓消失。這樣的事情接連發(fā)生過兩三次,我們便笑稱她是美食終結(jié)者,得到她青睞的必不能茍活。而她性情豪爽,總是能很快接住話題。這不,她又在自嘲著說:“后宮動蕩,朕從今日起,要雨露均沾,方可保得太平。哈哈哈……”
每個階段,都有一種令人難忘的食物。也許,是因為它真的味美讓人深深留戀。又或者是,它恰好在一段難忘的時光里出現(xiàn),陪伴我們走過青蔥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