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記: 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做一次真正的自己,我終于可以嫁人了。
我叫春嬌,老家在農(nóng)村,從小家里姊妹眾多,我排行老大,上學(xué)時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中考果然不負重望,沒有考上高中,順其自然地加入了龐大的打工妹隊伍的一員。
那年我還不滿16歲,草草收拾了些必須要穿戴的衣物,父親給我買了一張南下深圳的車票,因為父親有個表弟也在那里打工,說是去了那里可以幫我張羅工作。
到了深圳,那個表叔很快就幫我找到了一個在服裝廠流水線上學(xué)徒的工作,包吃包住,可以節(jié)省不少的開支。
對于一個赤手空拳無依無靠漂泊在外的打工妹來說,我已感到非常知足,能省就省于我,是最值得開心的事情。
出來的前一晚,母親對我是千叮嚀萬囑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工作,要聽話,賺了錢一定要寄到家里,長大了要懂得給父母分憂解難,不能只想著自己一個人在外頭舒服了。
我懷著沉甸甸的心重重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母親。
我從來都知道,我這一生,絕對不是僅僅為了自己而活,打我有記憶開始,家里只要我用盡力氣能做的事情,我都必須去做。
上小學(xué)一年級的的時候,父母要忙農(nóng)活,我早上就要起來做全家八口人吃的早飯,還要帶一份去學(xué)校吃。
早上起來的時候,那時候因為家里窮,連一塊表都沒有,所以早上起來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幾點。
很多的時候,我醒來時,天還未亮,但是又怕耽誤了上學(xué)的時間,于是便只好起來煮好了飯做好了菜,然后傻傻等待許久,天還是未亮。
于是又疲倦地爬到床上一邊等著天亮一邊忐忑不安地在迷糊中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才慢慢亮了起來。
童年的生活似乎都是在兵荒馬亂地忙碌家務(wù)和農(nóng)活中度過。
我很少能像同村其他的一些女孩子那樣,可以在放學(xué)后有時間和同村的小伙伴們踢毽子,玩貓頭鷹抓小雞,拍畫片,玩陀螺,丟手絹 ……
因為他們有哥哥姐姐,而我就是所有弟弟妹妹的大姐,任何事情我都需要起帶頭作用,甚至還要照顧弟弟妹妹。
很多時候,往往是還沒等我走到嬉戲的人群中,母親聲嘶力竭吆喝我回去干活的聲音就已經(jīng)開始回蕩在整個村子里了。
“春嬌---回來挑水啦,春嬌--- 回來燒火啦---回來割野菜啦,回來做飯啦----”
到最后,我索性就不出去了,放學(xué)后主動做好該做的事情,鄉(xiāng)下的家務(wù)瑣碎而且繁多,似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直到上了初中,開始寄宿,每周只能到周末才能回家,回到家后,也只能卯足了勁幫家里干活。
天氣好的時候,我就和村子里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一起去砍柴,我一向做事又快又整齊,砍柴也往往是我砍的又多又快,一個冬天過去,家里的院子里的柴火堆的像小山似的。
母親也終于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臉。
母親是個不茍言笑而且非常嚴厲的女人,平日里母親總是板著臉,村里的小孩子都很怕她,因為孩子眾多,家里又窮,母親日夜勞作的同時,也絕不放過孩子們幫忙分擔家務(wù)的機會。
尤其是我,一旦閑著稍微久一點,母親就會開始放下臉,然后大聲呵斥我太懶不知道看事做事,家里事情那么多之類的云云。
所以我經(jīng)常像一只驚弓之鳥,只要回家,我絕不讓自己閑著。
那時候,雖不期望母親對著我笑,但是她不罵我就是我最大的追求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