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丫丫里里
01
老張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一個有情商的理工男。時至今日，我一直覺得有情商這三個字，就是對理工男最高的評價。
我之前說過這么一句話，只有對方在乎你的時候，才會一直不斷地退讓，但是這也不代表你就能一直作下去。普通的男生會說，嗯，是這樣的。
有一天，我拿這句話問了老張，老張跟我說作吧，作的人總有傻的人在乎。
雖然畢業(yè)后好幾年沒有見面，但是老張說話的水準還是一如既往得高。
其實，說他高明到不見得，他只是當年做過那個傻的人罷了。
02
2011年，我跟老張就讀于同一所高中。
在班里我是一個說話歹毒，基本沒人帶我玩的“毒婦”。老張是一個異性緣極好的男生。舉幾個簡單的例子，送他生日禮物的女生比男生多。長得雖然并不帥但還是有女生找他學打球。更氣的是，學了籃球還能一起吃晚飯。
至今我都沒搞清楚老張有什么過人的“套路”。
當年的我，一度以為老張會成為“婦女之友”，流連于花草間，副業(yè)就是搞搞學業(yè)，排在一個中等靠前的水平。
事情本來是可以這么發(fā)展的，直到有一天，老張遇到了他的女神，徐萍。
徐萍是誰？
有天下午，徐萍在班門口的臺階上站著。汪澤跟老張說：“看到了嗎？臺階上的那個女生，是我組長，人超級好?！?/p>
徐萍轉過頭，羞澀一笑，像陣春風，吹入了老張的心里。
毫不夸張地說，老張喜歡徐萍，就從那一秒開始。
回到座位，老張跟汪澤說：“等著，我要追你組長?！?/p>
汪澤笑老張?zhí)w淺，哪有看一眼就能喜歡上人家的道理。
老張笑而不語，沒想到，喜歡徐萍這件事還真被老張堅持了好幾年。
03
聽老張說，追女生的過程總是驚人的俗氣。所以我也沒有詳細的問。據(jù)說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老張跟徐萍表白了，徐萍跟老張說：“我們做朋友吧?！?/p>
那就做朋友吧，老張心想，朋友也包括男朋友這個選項吧。從同學變成朋友，至少他過了海選階段啊。
漸漸地，老張發(fā)現(xiàn)了做朋友的好處。比如，大言不慚地對徐萍說：“你能借我抄下作業(yè)本嗎？”“我?guī)湍愦蛩?，感謝你借我作業(yè)本。”“我飯卡沒錢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嗎？”“我要怎么把錢還給你，不如明天給你帶學校門口的煎餅果子吧?！崩蠌埖么邕M尺，他們是朋友嘛。
老張真的再也沒提起過喜歡徐萍這件事。他害怕徐萍質疑他們的關系，哪怕是一點點的疑問，都會他們的關系回到原點。
一直到學期末的一個晚上，徐萍跟朋友吵架了。老張就及時充當了護花使者的角色，一路上一會是居委會大媽一會是相聲演員，把徐萍逗得咯咯笑，一直護送到女生樓下。徐萍將要進門的那一刻，她轉過身來問老張：“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對吧？”
老張遲疑了兩秒，回答：“嗯，當然啦。”
那天晚上，老張竟然沒有失落，反而有點興奮。換別人早就撂下不追了。老張是誰啊，腦回路不同于常人。他心里想著，永遠的朋友，這樣最起碼也算是走進她心里了吧，至少徐萍想過永遠和他保持聯(lián)絡。
荷爾蒙爆棚的年紀就是好啊。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方說得每一句話都是金玉良言，反反復復地研究，然后通過自己的理解，曲解成另一個意思，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放，通過這種精神麻痹，支撐著自己喜歡對方。
04
高二，他們分班了。老張在四班，徐萍去了二班。一天之中最值得高興的就是大課間了，至少能有二十分鐘，可以一起說說話。徐萍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敏感又脆弱。不得不說，老張是個稱職的好朋友，距離下課的十分鐘，他總是在想，待會見到徐萍該說些什么，讓她開心。
他們的關系一直不溫不火，處在友情和愛情之間，不上不下的位置，倒也沒人揭穿，還好不算尷尬。
高考那年，老張怕徐萍的壓力太大，偶爾會帶著徐萍去操場散散心。有一天，他們坐在操場上，徐萍突然問老張：“你想去哪里讀大學??？我將來可能會留在北方學醫(yī)?！蹦闳ツ奈揖腿ツ膬簡h，當然這種話老張只能在心里說上一千遍，一萬遍，到嘴邊，就變成了：“考浙大吧，那里美女多?！焙呛牵谑切姆堑睦蠌埞首麈?zhèn)定，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說完那句話臉就紅了。徐萍說：“不如我們就許個愿吧。”說完，徐萍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老張哪里有什么心情許愿啊。
老張跟我說，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十八歲的老張從來都沒有那么近的看過一個女孩子。他盯著徐萍的側臉，美到想飆臟話，太他媽美了，簡直像個天使。徐萍的睫毛忽閃忽閃，老張的心仿佛被撓了一般，癢癢的。
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老張跟著舍友去網(wǎng)吧通宵，突然接到了徐萍的電話。電話剛被接通，徐萍張口就問：“你還喜歡我嗎？”那一刻，老張扶著桌子，激動地都想落淚，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期待很久了，比高考都來得漫長。老張的內心戲太多，還沒來得及說喜歡，就被徐萍掛了電話。
過了幾天，老張跟徐萍在一起了。
熬了三年的老張終于要轉正了。
05
高考成績出來，徐萍沒有發(fā)揮好，跟家里商量，想著復讀一年。老張心想，成啊，那就一塊復讀唄，拿了成績單就跟爸媽商量著再復讀一年。老張的爸媽不同意，讓老張省省吧，能走一本干嘛還想著復讀，本來就沒指著老張光宗耀祖。老張心里那個苦啊，湊巧接到徐萍的電話，問老張還愿意等她嗎？
老張根本就沒猶豫，等啊，三年都等過來了，一年又能算得了什么，不是問題。
徐萍在那個夏天去了X高中，老張順利地去了大學報道。徐萍的學校管的很嚴，基本不讓使用手機，一個月只有一次通話的時間。老張就只能盼著月底了。他給徐萍設定了不同的鈴聲，把她的對話框置頂，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就怕錯過了徐萍的電話，恨不得自己換一個老年機。老張一有時間就去徐萍的QQ空間，有時候還會盯著對話框發(fā)呆，想著什么時候能突然蹦出一條消息就好了。
徐萍為了讓老張放心，就把自己的QQ密碼告訴了老張。老張心里那個踏實，生怕徐萍在那邊過得不好，趕緊聯(lián)系自己玩了十幾年的發(fā)小，得知發(fā)小也在那邊補習，就拜托發(fā)小照應一下。兄弟的女朋友不可不幫啊。
感情里的付出從來都不是大張旗鼓的，老張就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徐萍，直到有一天真的變成了路人甲。
06
徐萍高考的那年，老張比自己高考都要緊張。老張說，徐萍高考前的那幾天，仿佛比之前等過的十一個月都要長。
徐萍高考完的那幾天，老張一直在跟徐萍打電話，徐萍的電話總是關機，老張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如此恐慌。電話打不通，老張還在安慰自己，一定是剛高考完，心里壓力太大了，想著自己獨處一段時間，也許第二天就好了。
凌晨三點，老張還是在想著徐萍，不由地登了徐萍的QQ號，去了徐萍的空間。這才看到徐萍兩天前發(fā)的狀態(tài)，發(fā)了一張老張發(fā)小送她的禮物，說自己好像喜歡上了發(fā)小，并且設置了分組可見。老張當時整個大腦都當機了。
一夜未眠，老張沒想著跟徐萍對峙，那一瞬間仿佛沒了心勁，連找借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徐萍發(fā)現(xiàn)后，倒是先找老張解釋，一個勁地認錯，說自己喜歡的是老張，讓老張原諒她。老張說，或許應該給彼此一些思考的時間吧。
一天晚上，徐萍撥通了老張的電話，張口就問：“你還喜歡我嗎？”就像在網(wǎng)吧那天一樣，老張顫顫巍巍地拿著手機，沉默了，不同的是，這次是老張先掛的電話。
老張留在了北方，徐萍去了南方。
07
十七歲的老張，談了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戀愛，堅持了四年。本以為年輕就可以為了愛情放下所有，可后來，老張發(fā)現(xiàn)喜歡徐萍是有底線的。
我們都曾在感情里付出真心
后來
才明白
喜歡一個人是一件一廂情愿的事
并不一定會兩情相悅
倘若有一天
我變成了愛情里的膽小鬼
小心翼翼地孤獨前行
你若同歸
只求在我真誠付出的歲月里
交出真心
